第180章 听说(2/2)
随后,她又在床上辗转反侧磨叽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在困意的侵袭下渐渐睡去。
也不知道是因为一粒褪黑素的效果不够显着,还是真的应了那句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温雅居然在睡梦中见到了京飞。
在那如梦似幻的梦境里,周围一片昏暗,仿佛被浓稠的墨汁所笼罩,辨不清方向,也看不清周遭的环境。
温雅只感觉自己坐在一个狭小逼仄的地方,身体有些局促,而且她竟在一个男人的怀抱之中。
黑暗如同一层厚重的幕布,遮挡住了男人的面容,温雅努力地想要看清,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就在这时,男人的大手毫无预兆地落在她的腰上,力度适中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让温雅的心猛地一紧。
惊愕瞬间爬上温雅的脸庞,她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不断靠近的男人,内心充满了慌乱与不安。
她条件反射般地伸出手,试图阻止男人进一步靠近,手臂在空中微微颤抖着。
然而,男人却轻而易举地捉住了她的手,顺势一拉,便将她紧紧地拉进怀里,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紧接着,男人毫不犹豫地低头,沉沉地吻了下来。
那火热的唇像是带着燎原之势,瞬间吞噬了温雅的呼吸,让她陷入一种迷离而又慌乱的境地。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运转,只剩下本能的反应。
在温雅几乎要窒息的时候,男人终于缓缓离开她的唇。
他微微低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在她耳边轻轻问:“看清楚,我是谁?”
温雅努力地眨了眨眼睛,试图在这黑暗中看清眼前人的模样。
借着那微弱的光线,她终于看清了男人有着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睛,犹如深邃的夜空,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沉溺其中。
“京飞!”
温雅在看清的瞬间,忍不住惊呼一声,整个人也从这场充满暧昧与惊悚的梦中猛地惊醒。
刚醒来的她,头脑一片空白,眼神中还残留着梦中的惊恐与迷茫。
好一会儿,她才逐渐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
此时,她感觉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伸手一擦,手心全是汗水。
同时,她口干得厉害,喉咙里着了火一般。
无奈之下,她只得拖着有些发软的身体,缓缓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向客厅去喝水。
当她握住水杯的那一刻,那透心的冰凉感顺着指尖传递上来,也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她唇上那仿佛还残留着的梦中火热的温度。
明明只是一个梦,可她却感觉脸颊烫得厉害,就像被火烤过一样。
她忍不住低声埋怨道:“真是够了,这都是什么和什么?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此时不过凌晨五点,窗外的世界还未完全从沉睡中苏醒,天色呈现出一种蒙蒙亮的状态,像是被轻纱温柔地笼罩着。
那微弱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悄然溜进房间,在地上、墙上投下淡淡的光影,让整个空间都沉浸在一种静谧而又略带神秘的氛围之中。
在这样沉寂的空间里,温雅的心却如同脱缰的野马,急速地跳动着。
梦里那与京飞亲吻的画面,像是电影中的特写镜头,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脑海中闪现,直击她的小脑,让她根本无法将其驱赶出去。
温雅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回想起醒来时,自己双唇似乎有些红艳肿胀,当时还以为是吃了什么刺激性的东西才导致的。
可此刻,结合刚刚那个逼真到让她心慌意乱的梦境,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悄然滋生:不会是和京飞真的发生了什么吧?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就如同附骨之疽,紧紧地缠着她,让她的内心充满慌乱。
她双手猛地捂住脸,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不堪的猜测和混乱的思绪一并阻挡在外。她的手指用力地抓着头发,原本整齐的一头短发,瞬间被她挠得像鸡窝一样杂乱。
“天啊!谁来救救我啊!真的想不起来了。”
温雅近乎崩溃地喃喃自语着,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助与绝望。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沌,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串联不起来。
她拼命地想要抓住一些关于之前的蛛丝马迹,可越是努力,那些模糊的片段就越是从她的指缝间溜走。
突然,她又想起临走时京飞让她想起来的事情,可那到底是什么呢?
这个疑问如同一个巨大的谜团,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很快就来到了鼎山资本的庆祝日这天。
下午五点多,夏日的太阳依旧明亮炎热。
苟八斗神色严肃,带领着三安资本的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准备去赴宴。
队伍里的众人神色各异,有期待,有淡然,而温雅的脸上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情愿。
抵达鼎山资本的楼下,温雅缓缓抬起头,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座高耸入云的大楼。
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让她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其实,她从心底里是不想来参加这场宴会的。
就在她还没来得及向公司请病假的时候,郑治却抢先一步。
郑治告知苟八斗,称自己身体不舒服,无法前往赴宴。
自从他从老家回来后,整个人仿佛变了一个模样。
往日里的开朗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寂。
在工作方面,他依旧保持着一贯的专业水准,参与的各项工作都完成得毫无问题,可却不再像从前那般热衷于和同事们闲聊,除了工作上必要的沟通交流,他几乎不再多说一句话。
李小文私底下偷偷和温雅抱怨:“郑总现在变得好高冷啊,安排的工作量还猛增,简直太吓人了。”
温雅这段时间也忙得不可开交,但她却觉得郑治这样的改变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毕竟作为领导,和下属保持一定的距离感,或许能更有利于工作的开展。
然而,既然有人已经请了病假,而且这个人还是领导郑治,温雅便觉得自己不好再去请病假了。
于是,她灵机一动,决定去卫生间躲一躲。
她心里暗自想着,如果苟八斗懒得等她,直接带着大家出发了,那她就不用去参加这场让她有些抵触的宴会了。
可惜,这苟八斗偏偏记忆力好得很,根本没到健忘的年纪。
就在临行的时候,他不停地四处寻找温雅,嘴里还念念有词:“温雅呢?温雅怎么不见了?这马上就要出发了啊。”
温雅见躲不掉,还是硬着头皮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