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离了吧!(2/2)
赵宁:对不起。
温雅:妈妈,你要好好的。
温雅看着碎裂的手机屏,抹掉眼泪,拿出之前的试卷,逼着自己继续刷题。
与其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如多做点题。
温建设和赵宁离婚后不久,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朱娟带着温则天搬进了温雅家里。
朱娟和温则天的房子已经出租出去了,说赚点房租补贴家用。
她还装模作样的托温建设租套小房子住。
温建设怎么可能舍得让她们租房子住?
打着给温则天攒医药费的旗号,温建设邀请她们母女搬到家里住。
温则天的脑瘤位置长得非常刁钻,手术难度极大,所以医生建议先采用药物控制病情。
这种药物纯进口,价格极其昂贵,贵到让温雅的零花钱都减半了。
温雅曾经无意中听到过朱娟和温则天的谈话,了解到这种药物的价格很高。
她不禁咂舌,这母女两个真是会精打细算,把治病的压力、生活的压力直接转嫁到大伯哥家里了。
温雅突然理解了妈妈的压抑和愤怒,觉得温建设脑子是不是也有病?
自从她们搬进来后,温建设开心了,温雅的憋屈生活开始了。
家里的一切东西都换了新的,添置的家具风格变的浮夸许多,就像布置房间的“女主人”一样。
除了温雅的房间,还是旧家具。
温则天每天都会阴恻恻地盯着温雅背着书包去上学。
她的眼神阴郁,像角落里的毒蛇,让人感到有些害怕,但温雅并没有因此而退缩。
温则天讥讽道:“温雅,你成绩这么差,上学也是浪费时间,何必呢?”
温雅直视她,嗤笑道:“怎么,你过不好,还不让别人好过了?我上我的学,关你毛事?”
温则天也不反击,就一招,装病。
她捂着头装头疼,用委委屈屈的眼神控诉温雅。
然后,温雅就挨温建设一顿骂。
所以,温雅对这种“病娇白莲花”的人一直免疫,不管可怜成什么样,一点同情心都不带有的。
她没有动手揍人已经很有人情味了,可怜她们?想什么呢?
朱娟也在作妖,每天都起得很早,在厨房叮叮当当的装作很忙的样子。
吵得温雅睡不好觉,她本来晚上看书就睡得晚,休息不好一天没精神。
朱娟每天早上四点开始制造噪音,故意在温雅卧室门口走来走去,然后进厨房嘚瑟。
温雅被吵醒,顶着黑眼圈去上学,课间就趴在桌子上睡觉。
连着几天下来,严重影响了温雅的学习状态。
温雅决定和她斗智斗勇。
朱娟四点起来的时候,温雅也跟着起床。
朱娟去厨房叮叮当当,温雅就在洗手间制造噪音,不小心掉个瓶子,不小心掉个盆子。
不过两天,楼上楼下的邻居不堪其扰,都来敲门找温建设。
大家住在大院里,都是一个电厂的,都认识不说,家里什么情况也都知道个大概。
邻居本来也不好意思,知道他家里住进个有病的孩子。
但是如果影响到别人休息了,那就别怪人家找上门,谁家都有上学的孩子。
温建设被邻居找了几次,这才委婉的和朱娟说让她不要起早了,也不用给温雅做早饭了。
他会给温雅零钱买早饭。
温雅这才知道朱娟是打着给自己做早饭的旗号起来这么早的。
这能装,早饭呢?
她做了个空气吗?
朱娟起来的早,却从来没有为温雅做过早饭。
温雅只能在路上买包子或者面包吃,有时候甚至因为零花钱不够而饿肚子。
零花钱不够买饭,她就早起十分钟,自己学着在家煮面条吃。
一次她在锅里放了两个鸡蛋。
朱娟进来看见,满脸的不悦,还在一边撇嘴:“早上吃那么多啊?不怕撑着?”
温雅当着她的面,又打了一个鸡蛋进锅里。
“这点东西都吃不下?那也太弱了吧?”
一句话成功气走了朱娟。
然后家里鸡蛋偶尔会忘记买,也可能藏起来了温雅没找到。
温雅也不在意,学会了做西红柿面,青菜肉丝面,味道先不说,反正能吃的饱饱的就行。
胖点无所谓,这马上中考,自己绝对要保持体力。
不过,当温建设在家的时候,情况就会有所不同。
朱娟会准备丰盛的早饭和晚饭,让温建设感受到她的体贴。
饭桌上,温雅默默地吃着饭,眼神却不时地瞟向坐在她对面的朱娟和温则天。
只见她们正围着温建设,有说有笑,那场景,就像一个幸福美满的三口之家。
朱娟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时不时地给温则天夹菜,还与温建设谈笑风生,气氛融洽而温馨。
而温则天则一脸乖巧地听着大人们的谈话,偶尔插上几句天真的话语,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这个家庭的生活场景看似和谐而温馨,但温雅却感到自己像是一个局外人。
温雅像往常一样,坐在饭桌的一角埋头吃饭,她听着那三个人的说笑声,虽然身处在这个家庭之中,却始终无法真正地融入其中。
又是一个周末,温雅一人待在房间里看书。
她戴上耳机,隔离掉外面的电视声音,她在书上写写画画,计时做题。
温雅回家后,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几乎不会踏出自己的房门一步。
她宁愿将自己封闭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也不愿去面对外面那个看似熟悉却又如此陌生的爸爸。
然而,就在这个周末,温建设没有敲门,毫无征兆地推开了温雅的房门,气势汹汹的看着她。
他粗鲁地摘下了温雅的耳机,张口就骂:“学习就学习,戴耳机干什么?要不说你学习不好呢?整天不知道在干什么。”
温建设满脸怒容,他的声音震天响。
温雅捂着耳朵,看着他发火,就是莫名其妙。
他刚刚用力一扯,温雅的耳机就被硬生生地拽了下来,连带着她的耳朵也被狠狠地拉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然而,面对父亲的粗暴举动,温雅却并没有生气。
她只是默默地指指桌上的书,平稳的说道:“我在听英语听力呢!”
温建设显然并不相信温雅的话,他把耳机“啪”的一声扔到了桌子上,不屑地说:“就会装样子,考试那点子分数也好意思?”
温雅摸了摸被拉疼的耳朵,眼神平静地看着父亲,问道:“有事找我?”
温建设的火气似乎更大了,他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温雅,那根指头几乎都要戳到她的鼻子上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了吗?回来之后,连个人都不知道叫一声,就像谁欠你似的!一进屋就只知道自己玩,你这么废将来想干什么?去饭店洗盘子?”
温建设的声音中透露出浓浓的不满和失望。
温雅听着训斥,目光缓缓扫过门口,突然注意到有一角白色的衣角若隐若现地藏在那里。
她心里立刻明白了,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告状,不然怎么会有这么一出?
她就想安安静静的复习,没理那些跳梁小丑。
真是安稳日子过久了,什么小丑跳蚤都出来蹦跶蹦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