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镜面沙海（1/2）

她从银光碎裂的坠落中醒来，第一缕触感是细沙钻入指缝的微凉。地面并非岩石或织物，而是某种半透明的镜面晶体，每一粒沙都像是被封印在玻璃中的星辰，折射出无数个自己行走的身影。

霍骁在她身后数步远的地方踉跄站定，机械臂上的金属关节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比风暴更凌乱。

“我们……还在玉佩里。”云璃低声说，指尖轻抚胸前的玉佩。它依旧温热，却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震颤，仿佛在回应什么召唤。

弹幕迟迟未动，只有智能臂环偶尔发出低频嗡鸣，扫描着这片无垠的沙海。

“这地方不对劲。”霍骁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每一步……都有人在跟着我。”

云璃抬起脚，轻轻踩下。沙粒泛起涟漪般的波纹，倒映出无数个自己：有的穿着秦朝曲裾，有的披着汉代锦袍，还有的身着未来战甲，眼神冷冽如刀。她们彼此交错、重叠，又在下一秒分裂成更多版本。

“这不是普通的时空裂缝。”她眯起眼，试图锁定某个稳定的影像，“这是……人格的镜像场。”

“什么意思？”霍骁皱眉。

“你走过的每一条时间线，都被压缩成了这片沙海。”她缓缓前行，脚步稳而慢，“每一个你做出的选择，都造就了一个新的‘你’——而这里，就是它们交汇的地方。”

话音刚落，远处一道银白色的虚影忽然浮现，轮廓与霍骁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神情冰冷，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终于来了。”银白身影开口，语气陌生而熟悉，“你以为你能逃过自己？”

霍骁瞳孔骤缩，机械臂上的能量回路瞬间亮起：“你是谁？”

“我是你放弃的人格。”银白身影缓步逼近，“是你不愿面对的过去，是你害怕成为的未来。”

云璃迅速后退一步，挡在两人之间：“霍骁，别听他的。你不是数据，也不是备份。你是你自己。”

“可如果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意识呢？”霍骁咬牙，额头渗出冷汗，“每次战斗，我都感觉有两个我在争夺身体……如果不是酒壶碎片压制，我早就崩溃了。”

“那就让它结束。”云璃转身面对他，目光坚定，“你可以选择融合，而不是逃避。”

“融合？”霍骁愣住。

“你的两个‘我’，一个毁灭，一个救赎。”她伸出手，“现在，你要决定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银白身影冷笑：“她不会让你活着做这个决定。”

话音未落，他猛然扑来，速度快得几乎撕裂空气。云璃迅速侧身避开，同时将玉佩高举，星芒闪烁间形成一道屏障。

“快！进入他的意识空间！”她急促道，“观众能帮我们！”

霍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自身深处。

……

意识空间中，是一片灰暗的荒原，两条岔路在前方延展。左侧通向燃烧的废墟，右侧则通往一片模糊的光影。

两个“霍骁”分别站在路口，冷漠地对视。

“你想选哪边？”毁灭之我问。

“你想成为谁？”救赎之我答。

霍骁沉默片刻，迈步走向救赎之路。

两股意识轰然碰撞，化作银白色光芒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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