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艺术共鸣·美术馆交锋（2/2）

他原本是在看另一幅作品，却被这边清亮而富有见解的女声吸引。那番关于蚀、虚空与留白的解读，角度新颖，底蕴深厚，恰好说中了他看到这幅画时心中隐约感知却未能清晰捕捉的念头。

他难得地，主动将目光从画作上移开，转向了说话的人。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纤细优雅的侧影。米白色的长裙，乌木簪子，素净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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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在马场上驾驭烈马的虞家女儿。

此刻的她，与马场上那个明媚飒爽的形象截然不同，沉静、专注，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智慧而通透的光晕，与这充满禅意的艺术空间无比和谐。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超过三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虞笙仿佛这才察觉到身后的视线，适时地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顾砚尘的眼神深邃平静，如同古井无波。

虞笙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化为一个清浅而礼貌的微笑，对着他微微颔首示意，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扭捏或刻意。

仿佛只是在美术馆遇到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算不上熟悉的人，打个招呼而已。

然后，她便重新转向林枫，轻声道：“我们再去那边看看吧，好像有赵无极先生的作品。”

说着，她便与林枫一同转身，沿着展厅缓步向前走去，裙摆漾开微小的弧度，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顾砚尘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了一下那抹米白色的身影，随即收回。指尖无意识地捻动了一下腕间那串光滑的沉香木佛珠。

【宿主，目标人物顾砚尘刚才看了您超过3秒。根据微表情及生理数据远程监测，其佛珠捻动频率出现异常变化，瞳孔有轻微放大迹象，疑似进行了一次深度审美分析或认知重构。】小八的声音一本正经地汇报。

虞笙的心情颇好，一边与林枫继续低声谈论着面前的画作，一边在心里回应小八：“分析结果呢？这位佛子对我的艺术造诣评价如何？”

【数据不足，无法生成准确报告。】小八停顿了一下，【但基于行为模式对比，大概率不是负面评价。他对您的好奇指数正在稳步上升。】

虞笙唇角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很好。

马场上的惊艳亮相是动，美术馆内的艺术共鸣是静。

她要的就是在他面前，一点点剥离掉虞家新认回来的女儿这个单薄标签，展现出更丰富、更立体、也更难以忽视的形象。

让他意识到，她不仅仅是长得好看，或骑术不错，她还有足以与他产生精神层面共鸣的内在与智慧。

顾砚尘依旧站在原地，目光重新落回那幅名为《蚀》的画作上。

混沌的墨色，留白的空间。

于毁灭中见新生，于沉寂中听惊雷么？

他捻着佛珠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又动了一下。

那个穿着米白色长裙、用乌木簪子绾发的身影，和那双清晰透彻地阐述着虚空与留白的眼睛，似乎短暂地在他脑海中留下了一抹极淡的印记。

比那方绣着“笙”字的手帕，要清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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