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阵壁哀鸣，绝地抉择（2/2）

余小天眼中那点疯狂的光芒越发炽亮，他继续追问，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众人心头：“那么，大师，若我们……不是被动防守，而是主动为之，反向、强行抽取灵泉乃至其下地脉的庞大灵气！甚至……在关键时刻，以特殊方法引爆部分阵法核心结构！能否……在阵法被攻破的瞬间，借助这股狂暴失控的能量，短暂地撕开一道极不稳定的空间裂隙？或者，至少制造一场足够勐烈、范围足够大的能量风暴，暂时干扰甚至遮蔽墨鸦的感知？”

此言一出，洞窟内瞬间落针可闻！

反向抽取灵泉地脉？引爆阵法核心？！

这已经不是冒险，这简直是彻头彻尾的自杀行为！是拿所有人的性命，去赌一个微乎其微、甚至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可能！

且不说他们是否有能力在墨鸦的狂攻下，精确操控如此狂暴的能量而不被反噬。就算侥幸成功引导了能量，引发的爆炸和空间紊乱，第一个要吞噬的，很可能就是他们自己！而且，失去了阵法这最后的庇护所，暴露在能量风暴和墨鸦的双重威胁下，他们又能往哪里逃？又如何逃？

“余施主！此法万万不可！”慧明大师神色剧变，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呵斥，“此乃饮鸩止渴，自毁长城！灵泉地脉灵气何等磅礴？阵法核心一旦失衡引爆，威力堪比金丹修士自爆！莫说撕开空间裂隙难如登天，即便真有裂隙出现，也必然是极度不稳定、充满空间乱流的死亡通道！而制造能量风暴，我等身处风暴中心，首当其冲，恐怕尚未干扰到墨鸦，便已粉身碎骨！”

林紫烟也面露骇然，刚想开口反对。

“留在这里，一炷香后，阵法破碎，墨鸦攻入，我们同样是死路一条！而且会死得毫无还手之力！”余小天的声音陡然提高，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横竖看起来都是绝路，为何不搏那万中无一的一线生机？我们并非要完全、失控地引爆整个阵法，而是要在最精确的时刻，以最巧妙的方式，引导部分能量，制造一个我们想要的‘缺口’和‘混乱’！”

他拿起怀中的星轨玉板和定星盘，语速飞快地解释，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你们看！星轨玉板记载着某些特定的、相对稳定的空间路径节点信息！而定星盘，对能量波动和空间异常最为敏感！我们可以尝试，就在阵法被攻破的前一刹那，主动引导灵泉和部分可控的阵法能量，集中冲击星轨玉板指向的、或者定星盘感应到的、最近最薄弱的那个空间节点！”

他喘了口气，目光扫过众人：“目标不是构建稳定的传送阵，那不可能。我们要的，就是制造一个极不稳定的、小型的、存在时间可能只有一瞬的临时空间通道！哪怕它通往未知，哪怕它危险重重，但也可能将我们随机抛离此地！或者，退而求其次，就算无法形成通道，集中爆发的能量也足以在洞口制造一场勐烈的能量风暴和灵能乱流，暂时极大地干扰墨鸦的神识和视线，为我们争取到也许只有几息的混乱时间！有这个时间，我们或许能趁机潜入旁边的黑水河！借助河水的遮蔽和湍急的水流遁走！”

这个计划，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巨大的不确定性，如同在万丈深渊的钢丝上跳舞。需要对能量有着近乎神迹般的精妙操控，需要对空间节点有准确的定位（在眼下几乎不可能），还需要难以估量的运气，才能在那狂暴的能量爆发中存活下来，并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机会。

但是，正如余小天嘶哑却坚定的话语——这是绝境之中，唯一一个不是坐着等死的选择！是死中求活的疯狂赌博！

洞窟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外界那如同催命符般越来越响亮的撞击声，以及阵法光壁发出的、令人心季的、越来越多的碎裂声。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飞速流逝。

慧明大师看着余小天那因虚弱而苍白、却燃烧着疯狂与坚定火焰的眼眸，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光芒已如同风中残烛、裂纹遍布的阵法核心佛珠，感受着外界那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壁而入的恐怖压力。他脸上的挣扎、迟疑、恐惧……最终，都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包含了无尽复杂情绪的佛号：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既然天欲绝我于此，贫僧……便与诸位施主，共赴此劫！搏那一线生机！”

林紫苏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与犹豫都吐出去，她冰寒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然，看向余小天：“我对灵力操控尚可，可以尝试帮你稳定部分能量冲击，防止过早失控。”

张铁山重重一顿手中巨斧，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浅坑，豪迈却带着悲壮地低吼：“干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总比窝窝囊囊被砸死在这里强！小天兄弟，你说怎么干，俺老张就怎么干！”

余小年也用力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小小的身躯里爆发出惊人的坚定，头顶的九品莲台虚影重新稳定下来，散发出柔和而坚定的净化清辉：“哥，我的净世莲心可以帮忙净化抽取来的地脉灵气中的狂暴杂质，让它稍微温和一点！”

绝地之中，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这群伤痕累累、濒临绝境的年轻人，在必死的绝境面前，做出了最疯狂、最决绝，也是唯一可能带来生机的选择！

破釜沉舟，向死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