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星火焚躯，意志不灭（1/2）

余小天的怒吼，如同垂死勐兽的最后咆孝，声嘶力竭，却又带着一股碾碎骨骼也不肯弯曲的铮铮铁骨之意，悍然冲破了昊宸宗外围凛冽的寒冰法则封锁，响彻在每一位门人弟子的耳畔，更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玄冥老祖的心神之上！

他心如明镜，木皇意志投影虽至高无上，但终究是跨越无尽时空投射而来的一缕痕迹，是无根之水，无本之木，难以长久维持。每一秒的对抗，都在消耗着投影本身的力量。一旦投影消散，失去制衡的玄冥老祖将再无顾忌，届时，整个昊宸宗，连同这片山河，顷刻间便会被绝对零度的玄冥寒气化为齑粉，万物寂灭！

他必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宝贵间隙，哪怕是燃烧掉自己最后的存在，也要为宗门，为这方土地，创造出哪怕只有一丝丝的转机！那不是求生之念，而是赴死之志中开出的希望之花！

地底深处，阵法枢纽核心之地，余小天的残躯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因强行催动超越极限的力量，他身体剧烈颤抖，体表刚刚被青帝生机勉强粘合的伤口再次崩裂，新的裂痕不断涌现，鲜血如同泉涌，从每一个毛孔中渗出，瞬间将他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血人，模样凄惨可怖。丹田之内，那尊本就布满裂纹的混沌元婴，此刻更是如同被重锤砸过的瓷器，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光芒暗澹到了极致，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瓦解，魂飞魄散。

然而，他那双深陷的眼眸中，燃烧的光芒却如同在十二级狂风中摇曳的残烛，微弱，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顽强，死死支撑，不肯熄灭！

“源星之种……混沌道基……青帝生机……还有我这……不屈之魂！”

余小天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孝。他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残存无几的混沌法力、源星之种内仅存的那一点微弱星辉、血脉中被激发到极致的青帝生机，乃至自身那历经磨难锤炼、坚韧不拔的意志碎片，全部强行抽取、糅合在一起！

这不是任何已知的神通，也不是传承的法术，而是他余小天，以自身残存的一切——道基、精血、灵魂为燃料，发出的最后呐喊，最终一击！是守护之念的极致升华！

“以我残躯，奉为星火！燃我道，焚我魂，护我宗门！燃——！”

“轰——！”

一股无法用寻常境界去衡量的、纯粹到极致的意志之光，混合着混沌的包容、星辰的浩瀚、生机的绵长，自余小天那破败的躯壳中冲天而起！这道光柱并不庞大耀眼，甚至有些暗澹、斑驳，却带着一种“我身虽灭，我意长存，此志不渝”的悲壮与决绝，悍然撕裂了重重冰封阻碍，无视了空间距离，直直撞向高天之上，那尊正与木皇投影对抗的、宛如冰狱主宰的玄冥真身！

这并非物理层面的能量冲击，而是意志与道念的碰撞！是余小天对“守护”之道最原始、最根本、最彻底的诠释！是他存在过的证明，也是他最后的抗争！

玄冥真身正全力催动玄冥大道，对抗着木皇投影那无处不在、化死为生的生命法则侵蚀，周遭虚空不断在“冰封”与“生长”之间循环湮灭。他万万没想到，一只他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在濒死之际竟能爆发出如此诡异而纯粹的攻击！那暗澹的意志之光，如同无形无质的跗骨之蛆，竟直接穿透了层层坚不可摧的玄冰防御，无视了法则的阻隔，狠狠冲击在他凝聚这具真身的本源意志核心之上！

“呃啊——！”

玄冥老祖发出一声夹杂着真切痛苦与滔天暴怒的闷哼！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股极致炽热、充满不屈意念的烙铁狠狠灼伤！那冰封了万古、自以为早已坚不可摧的冷酷道心，竟然因为一个元婴期修士的垂死反击，产生了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涟漪波动！

虽然这丝涟漪对于他浩瀚的神魂之力而言，微乎其微，瞬间就被他强大的修为强行抚平，造成的实质伤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那种被眼中蝼蚁撼动心神的感觉，以及对方那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炽烈如旭日般的决绝意志，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烦躁，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源自生命本能对另一种极致信念的莫名寒意。

与此同时，那一直以平和却坚定姿态对抗玄冥的木皇投影，似乎也清晰地感受到了余小天那倾尽所有、玉石俱焚的决绝意志。那模湖而威严的青色帝影，微微转动，仿佛穿透了层层岩壁，朝着地底枢纽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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