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阿许:都长大了,还这么爱撒娇。(1/2)
一曲终了,练习室里只剩下高低起伏的喘息。镜面上凝结的汗珠模糊了倒影,七个累极了的身影瘫倒成不同形状的感叹号,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粗重的呼吸声在闷热的空气中交织碰撞,汗水的咸腥与运动饮料的甜腻气息弥漫不散。
“哎哟!”一声不大不小的痛呼格外清晰。
戚许正仰头灌水,喉结急促地滚动着,闻声立刻拧紧瓶盖看过去。角落里,游思铭皱着张帅脸坐在地板上,一手捂着右脚踝,抬头看向他时,那眼神湿漉漉的,像被雨淋过的小狗。
“阿许哥——”游思铭拖长了调子,声音黏糊得能拉丝,“脚疼!好像又崴了一下!”
戚许面无表情地走过去,蹲下身,动作却利落得很,伸手就去捏他那细伶伶的脚踝骨头:“哪儿?这儿?还是这儿?” 他手指带着练舞后的微热,按在皮肤上力道适中。
“嘶…就那儿!轻点儿轻点儿阿许哥!”游思铭立刻龇牙咧嘴,身体还下意识地往戚许这边歪,恨不得把脑袋搁他肩膀上,“肯定是你刚才那个动作转太猛带到我…”
“自己没站稳赖我?”戚许眼皮都没抬,检查的动作没停,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冷静,“都多大的人了,游思铭,还撒娇?起来,旁边坐着去,等会儿拿冰敷。” 他嘴里说着嫌弃的话,手却稳稳托着游思铭的胳膊肘,把人半扶半拎地弄到墙边的长凳上坐好。
旁边的纪予舟刚喘匀气儿,正拿着毛巾擦汗,见状噗嗤笑出声:“思铭哥,你这招对阿许哥用八百回了,腻不腻啊?”
游思铭立刻飞过去一个眼刀:“腻什么腻!管用就行!阿许哥就吃这套,对吧阿许哥?” 他故意又往戚许身边蹭了蹭,结果被戚许一根手指头抵着额头推开。
“坐好。冰袋。” 戚许言简意赅,从旁边助理姐姐手里接过裹了毛巾的冰袋,精准地按在游思铭脚踝上。
游思铭被冰得一哆嗦,嘴上还在嚎:“戚许你没有心!好冰啊!”
戚许没理他,站起身,扫视一圈:“都休息好了?刚才那个齐舞的wave,后三排动作还是有点黏,特别是小晃稚元衔接那块,再来一遍。”
“啊——阿许哥!” 一片哀嚎声中,陶稚元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刚剧烈运动后的沙哑,像小猫爪子挠了一下。
戚许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身上。陶稚元坐在地板上,刘海被汗湿成一绺绺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脸颊红扑扑的,眼神还有点放空,看着确实累得够呛。
他对着戚许的方向,无意识地张开手臂,做了个极其微小的、类似要抱抱的姿势,嘴里含糊地嘟囔:“阿许哥…好累哦…”
“累就对了,” 戚许走过去,顺手把他歪掉的衣领正了正,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起来,最后一遍,跳完回去睡觉。”
陶稚元眨巴眨巴眼,乖乖“哦”了一声,撑着地板站了起来,只是身体还是有点歪歪扭扭,像棵没睡醒的含羞草。
深夜的宿舍楼静得只剩下空调运转的低鸣。戚许刚结束一个深夜会议,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推开自己房间门,脚步却在隔壁虚掩的门口顿住了。
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还有极力压抑的、细碎难受的呜咽。
他心下一沉,轻轻推开门。陶稚元床上拱起一小团,床头那盏蘑菇小夜灯散发着暖黄的光,照着他露在被子外通红的脸颊和紧蹙的眉头。
“元儿?” 戚许几步走到床边,手背贴上陶稚元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眉头瞬间锁紧。
床上的人烧得迷迷糊糊,似乎被这微凉的触碰惊扰,眼皮费力地掀开一条缝,水汽氤氲,眼神涣散地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是他。
“阿许哥…” 陶稚元的声音又轻又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只病弱的小猫崽。他烧得浑身发软,却固执地、笨拙地从被子里伸出滚烫的手,指尖轻轻勾住了戚许垂在身侧的手指,那点力气微弱得可怜,传递出的依赖却沉甸甸的,“抱…难受…”
又是这句。戚许心底那点被工作搅起的烦躁瞬间被这滚烫的体温和软弱的祈求浇熄了。
“多大人了陶稚元,发烧还想着抱?” 他嘴上习惯性地训着,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他动作麻利地转身,从自己床头柜的抽屉深处精准地摸出退烧贴和电子体温计,熟练地撕开包装,把冰凉的贴片轻轻按在陶稚元汗湿的额头上。冰凉的触感激得陶稚元缩了一下,喉咙里溢出更委屈的呜咽。
“别动。” 戚许按住他乱动的脑袋,把体温计塞进他腋下夹好。
做完这些,他才在床沿坐下,看着陶稚元烧得红彤彤、可怜兮兮的脸,终究是无声地叹了口气。他伸出手,隔着被子,在那蜷缩着的、因为发烧而微微颤抖的脊背上,一下一下,力道温和地拍着,像安抚一个真正需要怀抱的baby。
“睡吧,捂出汗就好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在寂静的夜里有种奇异的安定力量。陶稚元似乎终于得到了某种确认,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攥着戚许衣角的手指也慢慢松开,呼吸在规律的轻拍中逐渐变得绵长平稳。
戚许坐在昏暗里,看着弟弟烧红的脸颊在退烧贴下渐渐没那么烫了,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刚替他掖好被角,房门又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陈晃探进半个脑袋,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像鸟窝,眼神还有点惺忪,声音压得低低的:“阿许哥?元元没事吧?”
“烧着呢,刚退下去点。” 戚许示意他小声,两人轻手轻脚地退到走廊。
陈晃抓了抓头发,像是想说什么,又有点犹豫,最后憋出一句:“哦…那就好。” 他顿了顿,白天练舞时那股生龙活虎的劲儿荡然无存,肩膀微微垮着,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那张棱角分明的酷脸上难得显出一丝疲惫的稚气。
他眼神飘忽了一下,忽然抬起手,没什么预兆地、带着点硬邦邦的力道,一头撞进戚许怀里,额头抵着他肩膀。
“阿许哥~” 陈晃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膝盖疼…今天那个跪滑,好像又蹭着了…”
戚许被他撞得往后小退半步才稳住,身体瞬间僵硬。又是这样。这些家伙,一个个的,骨头比谁都硬,舞台上一个比一个拼,怎么下了台,到了他面前,就都成了没骨头的小狗小猫?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额角的青筋又要开始跳集体舞。他伸手,毫不温柔地推着陈晃的脑袋,试图把这颗毛茸茸的“炮弹”从自己身上剥离:“陈晃!骨头长好了就硬气点!多大了还往人身上撞?撒娇精转世啊你?” 他嘴上训得凶,手上推拒的力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克制,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固定。
“谁撒娇了!” 陈晃立刻梗着脖子反驳,脸还埋在戚许肩头不肯起来,声音瓮声瓮气,反而更显得此地无银,“真疼!就…就那个旧伤的地方嘛!”
戚许被他这死鸭子嘴硬的样子气笑了,手上推他的动作倒是停了。他侧过头,看着那颗倔强的后脑勺,没好气地说:“疼就回去擦药!杵我这儿能止痛?药油在你书桌左边第二个抽屉里,自己揉!”
“哦…” 陈晃这才不情不愿地慢慢直起身,揉了揉鼻子,酷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有点可疑的红。
他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脚步有点拖沓,走了两步,又停住,没回头,声音低低的飘过来:“…知道了,阿许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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