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心如淤泥(1/2)
恨与爱是同一首曲中的不同音,四十年,足以改变一个世道,更何况一个人。
南莲珂掩面而泣,她想不通,朝夕相处的周晓芳为什么要害自己,也许她已了然于心,却始终无法接受。
可能就连周晓芳自己也不明白,她的心,在何时腐烂生臭,再无半缕芳香。在决绝地离开戏班时,她没有恨,在所爱的丈夫病逝时,她也没有恨,甚至,在因莲珂引来官府时,她都无丝毫怨气。
可就某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午后,周晓芳望着镜中的自己,那焦黄的皮肤上,泛起岁月的皱纹,她明白自己再无被爱的可能,恰逢南莲珂从戏演中谢幕下台,欢呼声充斥着偌大的戏场,鲜花、银两,纷纷被扔上戏台,南莲珂无视一切,走过来给了周晓芳一个拥抱。
“怎么啦?芳姨,看你有些忧愁呢。”南莲珂已习惯这个掩饰性的称呼。
“看来大家很喜欢这幕戏呢,珂。”周晓芳莞尔一笑。
“对呀,多亏了歆冬的戏本,这场戏编排的特别好!”南莲珂沉浸在戏演成功的喜悦之中,全然没注意周晓芳对她的称呼,是真名珂,而不是虚名白惠。
思绪被拉回,南莲珂靠在温儒御的肩上,泪如雨下。
“我明白......你是为这个而来吧。”南莲珂拭去眼泪,抬起手腕。
温儒御颇为惊讶,看着南莲珂身上散发微光的玉镯,他心中有些意难平。
“我只是想带你离开这里。”
“真是个不祥之物,已经,太多人因我而死了。我厌倦了,无穷的生命,只会带来无休止的纷争。”南莲珂注视着温儒御的双目,正试图从中读懂对方的情绪,那其中夹杂着三分不舍,与七分纠结。“你不该爱上我,温公子,我已经五十有八了,空有一副年轻的皮囊,心却早已被时间瘁烂。”
“我没有......怎么会呢。”温儒御不敢承认,他对南莲珂的情感,演戏演到自己都陷入其中了。“跟我走吧,你可以继续戴着它......直到将来某一天需要的时候。”
南莲珂摇了摇头:“别说下去了......我不会给你的,这是师傅的遗物。”
“师傅,你是说那个白桂吗?”温儒御无奈地叹了口气,讲起了他所了解的故事:“我只在卷宗中看过这个名字,很久之前,你师傅她也是阁中成员之一,她退阁无果,因此盗走了坎灵玉镯并叛逃,那可是阁中最重要的宝物,以至于许多元老级别的人物因猜忌而互相残杀......作为一个叛徒而言,她死有应得。”
“你胡说什么呢!”南莲珂给了温儒御一耳光,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师傅她......她,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这一耳光下去,将温儒御心绪中的乱麻斩的干干净净,他已不寄希望于对方了。
“这就是事实,这玉镯本就不属于你。”温儒御面无表情地说道。
看了一眼灵石怀表,已临近子时,温儒御已无耐心再等下去了,他看向南莲珂冷冷地说道:“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戴着它跟我回阁,二,我取下它独自回去。”
“我不会跟你走,也不会给你玉镯......”南莲珂愤恨地盯着温儒御,一步步向后撤去。
温儒御握着折扇步步紧逼:“莲珂,我不想对你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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