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识寻踪,烽烟暗涌(2/2)
“魏将军死前,让属下务必找到您。”秦越从怀里掏出封信,“他说,您若还活着,定要劝您……莫要再管朝堂事,好好活着。”
同映展开信纸,上面是魏虎熟悉的粗粝字迹,却写得歪歪扭扭,像是在剧痛中写下的:“三哥,摄政老贼势大,我等弟兄怕是护不住陛下了。你当年为护我们脱身,假死遁走,这份情,弟兄们记着。莫回黄都,莫念过往,守着你那方清静地,好好活……”
信末,还有三个潦草的名字:赵烈、钱勇、孙猛。那是另外三个同乡兄弟的名字,当年与他们一同从青峰山出去从军,如今却不知身在何处。
“赵大哥他们呢?”同映抬头,眼眶泛红。
秦越别过头,声音沙哑:“赵将军被削去兵权,圈禁在府中;钱将军镇守南境,被摄政王府的人监视着,动弹不得;孙将军……上月在狱中‘病逝’了。”
一个个名字落下,像重锤砸在同映心上。他忽然明白,自己躲在这山坳里的五年,外面早已是血雨腥风。那些他以为能避开的刀光剑影,从未真正远离。
“先生,魏将军的意思是……”秦越还想劝,却被同映打断。
“他不懂。”同映将玉佩揣进怀里,眼神里的温和被一种冰冷的决绝取代,“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他转身回屋,取出那把铁剑,又将人皇幌小心地系在腰间,“秦兄弟,替我告诉村民,就说我去镇上行医,归期不定。”
秦越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只是抱拳:“属下护送先生。”
离开青峰山时,夕阳正染红天际。同映回头望了眼那间熟悉的私塾,孩子们的读书声隐约传来,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他忽然想起教孩子们写“家”字时说的话:“家不是一间屋子,是里面住着的人,是你愿意用命去护着的人。”
如今,他的“家”,在黄都,在那些还在血火里挣扎的兄弟身上,在那个被权臣架空的少年天子身上。
“驾!”同映勒转马头,与秦越并辔而行,铁剑在夕阳下闪着寒光。他不知道前路有多少凶险,只知道有些债,该讨了;有些诺,该守了。
人皇幌在腰间微微发烫,混沌银针的虚影似乎在渴望着什么,或许是久违的战意,或许是那份藏在温和下的,从未熄灭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