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革新（2/2）

怀疑的声音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好奇、羡慕的情绪。

紧接着，人口的流动开始了最初的迹象。

经济发达地区对周边欠发达地区形成的单向人口吸引，导致人口持续流入高能级城市或区域，这种人口虹吸现象是不会缺少的，即使这种现象并不健康。

资源在空间上的非均衡分布，就会引发劳动力、资本等要素的集聚效应。

这是纪某人有意为之，秩序想要打破并非口头上一句话的事情，也并非一个锁国令或者眼狩令可以代表的东西。

他要囊括哲学思辨，社会与政治制度，道德与法治体系，生产与生活方式等方方面面的存在。

一个人想要改变秩序是天方夜谭，当然这个改变是指打破与重塑的全过程。

纪某人只是想打破原有秩序，至于新的秩序要塑造是什么样，那全看稻妻自己的造化，这里还不足以让纪某人花费太多心血。

如何在下层打破原有的永恒秩序？其实只需要一个对照组。

幸福来源于对比，来源于过的比别人更好，只需要一个过的更好的、幸福的对照组。

人心中的欲望就会不断放大，欲望驱使社会构造自然转型。

除非你是印度……

一些在鸣神岛经营惨淡、被勘定奉行旧势力盘剥殆尽的小商人，毅然变卖了祖产，携家带口登上了前往海只岛的客船。

不久之后，寄回鸣神岛亲友手中的家书，便充满了对“新天地”的描述：“此地百业待兴，机会遍地”、“官府办事爽利，税赋明晰，绝无苛捐杂税”、“只要肯动脑筋，能吃苦，就不愁没有摩拉”

字里行间，洋溢着一种在鸣神岛久违的、对未来的希望与干劲。

这股风潮也吸引了一些在锁国令下因原料断绝或市场萎缩而难以为继的传统匠人。

对现实的失望，与对海只岛传闻中“唯才是举”、“重视技艺”环境的向往，促使他们踏上了西去的航路。

他们带走的，不仅是人和手艺，更是一种在那边，努力真的有用的信念，这种信念如同病毒，在鸣神岛底层和失意者中间悄然传播。

谁才是文明的灯塔？

回答我！

现在离岛的码头，悄然出现了新的光景。

除了来自璃月、须弥的远洋商船，往返于鸣神岛与海只岛之间的定期客货班轮也逐渐增多，班次日益密集。

每当这些船只靠岸，总能见到一些提着简陋行囊、眼神中混合着离乡的惆怅与对未知期盼的年轻人、匠人甚至小商人登船。

同时，也从船上走下一些从海只岛短期归来或探亲的人，他们往往面色红润，衣着光鲜，言谈举止间带着一种与鸣神岛居民迥异的、充满活力的自信，以及那隐约可见的、鼓囊的钱袋。

一种焦躁不安的情绪，如同初夏潮湿闷热的海雾，在鸣神岛的民众，特别是年轻一代中弥漫开来。

町街的茶馆和酒肆里，人们不再仅仅谈论将军大人的无上伟力、古老的传说或是花见坂最新的歌舞伎表演。

角落里，开始更多地响起压低声音的、关于“海只岛的工钱”、“万有铺子又招什么工”、“珊瑚宫新颁的商贸法令”的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