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漩涡（一）（2/2）

剩余的工匠们紧急加固着重要建筑，大夫们抬着担架疾行随时准备救援，所有步骤都按演练过无数次的方式进行着。

整个璃月港，从他脚下的土地到空中的堡垒，仿佛一个庞大而精密的仪器，此刻被彻底激活，每一个齿轮都在精准咬合，高效而忙碌地运转起来。

纪禾站在风雨中，任由冰冷的雨水拍打在魔躯之上。

他看着这一切，看着这个本该破败却在天灾下焕发出惊人生命力和凝聚力的璃月港。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如山岳的声音在纪禾身后不远处响起，穿透风雨，清晰入耳：

“如此景象，只能让人感叹魔神之威能，也让人不禁回忆起当年的战争。”

纪禾缓缓转身，就看到钟离不知何时正在向他靠近，油纸伞遮住了倾盆大雨。

他仿佛只是偶然路过，欣赏一场暴雨，而非面对一场灭世危机。

钟离停在他身侧，目光平静地投向海中那扭曲而伟岸的魔神身影，语气淡然，仿佛在评价一件古玩：

“不过，力量宣泄得如此直接，倒是符合奥赛尔一贯的风格。”

纪禾的声音嘶哑，带着非人的杂音，像是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

“这对帝君来说，也就是小场面了吧？”

到了这一步，伪装已毫无意义。

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在此刻暴雨与魔神咆哮的背景下，被赤裸裸地揭开。

钟离的目光从远处的巨兽身上转到纪禾庞大的魔躯，最后视线定在了左手的翠绿之上

“接触深渊是没有好下场的，你在没有不死诅咒的情况下能保持心神的清醒已经很让我惊讶。”

面具下的纪禾咧嘴笑了，即使别人看不到表情也能明显感觉到快乐的情绪

穿越者哪里有不开挂的，没有系统跟神之眼不代表纪某人不开挂。

“只要不失去你的崇高，整个世界都会向你敞开，这个世界应该是包括深渊的。”

“很有趣的说法。”

纪禾那非人的笑声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刺耳，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有趣？或许吧。毕竟，与深渊共舞，总得有点自娱自乐的精神，不然迟早被它们同化成只会嘶吼的怪物。“

他巨大的、覆盖着鳞甲与角质的手爪微微动了动，仿佛在感受着空气中躁动的元素和体内奔腾的力量。

但他很快话锋一转，巨大的头颅偏向钟离，燃烧着幽光的瞳孔注视着对方那古井无波的面容：

“不过，比起讨论我这副尊容和危险的哲学问题……帝君，您不觉得眼前这位老朋友，才是此刻更值得关注的焦点吗？“

他的目光越过钟离，再次投向海面上那几乎要完全挣脱封印的庞大魔神。

奥赛尔的数个头颅已经完全探出海面，搅动着滔天巨浪，毁灭性的力量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

钟离并未因纪禾生硬的转折而有任何表示，他从善如流地将视线移回海中的奥赛尔，仿佛刚才那段关于深渊与崇高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评一场戏剧：

“奥赛尔……许久未见，祂的怒火似乎并未因时间的流逝而削减分毫。”

“被封印于孤云阁下千年，积攒的怨气与力量，确实足以掀起一场席卷璃月的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