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君臣奏对（二）（2/2）

而是要构建一个什么样的新世界，怎么构建这么一个新世界。

玉衡星黄口之言举世皆惊，但终究没多少水花

纪某就不一样了，纪某是经过细密谋划落于实处的。

新世界是什么样，谁能持有新世界的船票早已经定下

此时此刻的质问也不过是给自己阐述新世界的平台罢了。

“帝君，臣以为，仙众与臣理念虽有分歧，却绝非不可调和。”

“关键在于，我等需在人治的新格局下，为仙众寻得一个全新的、至关重要的、能发出仙众声音的位置。”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这是他的主场：

“玉衡星终究年少，阅历不足，只发现了问题，但是没有更深入的想法与解法。老臣厚颜年长几岁，得益于不同的过往倒也有一些见解。”

人老了就是好，人老了就能随便胡说八道，而且配上年纪能扯出不少道理。

故而圣人言老而不死是为贼。

“在探讨人治之前，吾等需先思考人之本身。”

“人心复杂又易思变，可高尚亦可卑劣，可无私亦存极恶，人治之政体亦然。”

“它既需要如老臣这般，必要时行阴诡之事、揽污秽之责的卑劣之辈。”

“甚至需要更能忍受骂名、行事更酷烈的狂徒去执行某些不得不为的决断，扫清前路障碍。”

嗯，些许酷烈手段不过是纪某人不得不为之，纪某人的忠心天地可鉴。

以前种种行为绝非什么排除异己、结党营私之举。

“但正因如此……”

话锋一转，欲扬先抑是文章技巧，也是言谈的技巧，正确应用大有裨益。

“它更需要一些心思纯良、地位超然、且自身实力足以威慑宵小的存在，去监察与修剪人治过程中必然会长出的毒瘤。”

“这些存在，注定不适宜直接插手日常治理，最好有超然力量作为源泉。”

很明显，仙众们坐这个位子非常合适，无论方方面面。

寿命、性情、实力、地位、功绩。

为此，作为辅国良臣的纪某还能引用友邦的例子，比如：

“蒙德东风之守护，虽不直接执政，却守护着蒙德的自由与根基，亦是一种监督。”

“权力，必须被关入笼中。权力越大，所需的笼栅便需越坚固，制约便需越有力！”

“甚至对于高位需要做到……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

钟离的目光微微闪动，风与自由之神跟他的城邦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样本。

但是纪禾说的是蒙德？肤浅了。

只不过是内核有点像蒙德罢了，政体终究是要因地制宜。

而仙众的存在能省去纪禾太多力气，所以选中了仙众罢了。

“在过去数千年，担任这最终笼栅与威压角色的，乃是帝君您。”

“帝君超然物外，却又无处不在，帝君的意志便是璃月政治最终的尺度与底线。”

“但是若帝君退位，此等重担，于情于理于力，自然而然地应落在诸位护法仙众肩上。”

说的很好，使帝君端起茶杯浅酌，看起来心情回转不少。

至少这个规划非常具备可行性，跟自己的想法颇有些不谋而合的味道。

而纪禾则开始画大饼……咳咳，是描绘宏伟蓝图。

向上管理也是一个成熟员工的必修课程

或者我们说的明白点，会PUA领导的人才能干的更久。

“在新的规则之下，仙众可与七星八门、与臣这等执政官，就理念、政策、乃至具体事务进行有序的辩驳。”

“仙众可提出质疑，那诸臣属就需对这些质疑陈痛利害，最后以仙众智慧跟普世道德观念予以断绝。”

“但无论如何，这些在既定的规则框架内——”

“若执政者的决策经过辩驳仍得以推行，成则成矣，不成则依律法契约办便是。”

“若仙众对这等俗事没有决断能力，我也可以在已有体系之外建设一个直属仙众的监察体系予以辅助。”

“执政权、检察权、军事权的分开设立也是后续政治建设的主要内容。”

很不错的谋划，至少就已有的情况说明没什么大问题

但是帝君的审视没有丝毫减少，似乎还在等理由。

纪禾当然知道帝君在等什么。

动了帝君最爱的仔还是需要解释的。

“至于金鹏大将……昨日臣所言虽然尖锐失礼，却已将其中所有利害关系剖析明白。”

“其身上业障，乃是不稳定之绝险因素，关乎其自身存亡，亦关乎璃月安危。”

“臣之所为，是提醒，亦是试探其心志与状态。”

“如何决断，关乎帝君与大将之契约，臣不敢僭越，唯有将一切利害呈于御前，恭请帝君圣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