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君子报仇,从早到晚(1/2)
“来迟了...”
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元素乱流还未散去。
敌人显然是走得极为匆忙,匆忙到连战场都来不及仔细清理
只草草拖走了自己人的尸体,留下了一片狼藉与触目惊心的惨烈。
作为战场的冰谷仿佛被一只狂暴的巨兽狠狠蹂躏过。
原本洁白的雪地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被染成暗红或被炸翻出焦黑的土地。
四处散落着破碎的兵器、撕裂的旗帜和扭曲的金属碎片。
几处尚未熄灭的火焰仍在顽强的燃烧着,舔舐着残破的物资箱。
发出噼啪的轻响,更衬得周遭死一般的寂静。
派蒙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大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她暂时还没见过如此……血腥的景象。
荧立刻上前一步,将她挡在身后,不让她看现场的惨状。
但那双金色的瞳孔也瞬间收缩,握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纪禾拄着拐杖,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浑浊的老眼缓缓扫过战场,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
靠近谷口的位置,是战斗最激烈的地方。
毕竟突破战阵之后就是一场屠杀,没什么激烈的
七八名千岩军士兵的尸体散落在这里,手中的长枪跟残破的盾牌上布满了元素侵蚀和重器砸击的痕迹。
寒冰将他们最后的姿态凝固,霜华混合着凝固的血液,覆盖在他们毫无生气的脸庞上。
看样子他们的阵型是被正面强行撕裂的。
更远处,是新式武器阵地所在。
这里遗留的痕迹甚至能让纪禾回溯出当时的场景。
一挺重机枪被某种扭曲空间的力量拧成了麻花状,瘫在一滩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泊中。
旁边散落着数具尸体,有的被火铳打得面目全非,有的则像是被沉重的钝器彻底砸碎了骨骼……
显然,在藏镜仕女突入后战阵就可以宣告被突破
几名士兵的尸体倒伏在一条试图向后延伸的路径上,似乎是想突围报信,但他们没能成功。
雷萤灼烧的焦痕、冰铳冻结的冰霜、以及岩元素造物砸出的可怕凹陷。
谷地中央,副官背靠着一个炸毁的物资箱,半坐在那里。
胸前是一个被元素力灼烧穿透的伤口,几乎将整个人撕裂。
他的右手还紧紧抓着一枚未曾拉响的特制元素爆破炸弹,应该想在最后一刻与敌人同归于尽,却未能如愿。
主官呢?……纪禾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不远处的雪地。
满地的血肉碎块——哦,看起来他成功了。
寒风吹过山谷,卷起带着血腥气的雪沫,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亡魂的低泣。
元素乱流偶尔碰撞,迸发出零星的危险火花,映照着这片人间炼狱的景色。
派蒙终于忍不住,把脸彻底埋进了旅行者的后背,小小的肩膀微微颤抖。
荧沉默地走上前,逐一检查着是否还有幸存者,但她的动作越来越慢,最终停了下来。
答案显而易见。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充满死亡气息的空气,再睁开时,眼神恢复了清明。
纪禾缓缓走上前,在那位至死都握着爆破炸弹的副官面前蹲下,腰间发出了嘎吱的声响。
伸出苍老的手,轻轻合上了他未能瞑目的双眼。
“啧……”
他咂了一下嘴,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说了多少遍,打不过就跑,保命要紧……怎么就是不听老人言呢。”
“哦,跑不掉啊,有备而来。”
他拄着拐杖,有些吃力地站起身,环顾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山谷。。
目光最后落在地上那些匆忙撤离时留下的独特的军靴印记的痕迹上。
这不重要,整个提瓦特敢这么干,能这么干的只有愚人众跟深渊教团。
而深渊教团跟自己可没什么大仇。
“手法干净利落,配合默契,针对性极强……甚至不惜用藏镜仕女做自杀式突袭。”
纪禾低声分析着,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身边的旅行者说
“普通的愚人众征调队可没这种效率和狠劲……”
“战斗时长不会超过三十分钟,能突破火力封锁。”
“那就是精锐中的精锐了,一支……不在我情报记录里的精锐连队。”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拐杖
“扣掉公鸡、仆人、队长、公子……还有谁手下有这么精锐的部队?算了,懒得想。”
他摇了摇头,仿佛要甩掉这些繁琐的念头,脸上露出笑意:
“这口黑锅,扣在多托雷你头上就对了,你手下的那些嫡系项目组……也算老对手了。”
纪禾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转过头,看向正在轻声安慰派蒙的旅行者
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惯常的和蔼,这战场有点吓到小朋友了。
“非常抱歉,二位客人”
他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些许惭愧
“看样子,今天的晚饭还要再等一会儿了。我们得再走一段路,回主营地才能吃上口热乎的了。”
“唉,人老了,不顶用,让客人跟着受罪。”
忍冬之树边上万有铺子的驻点也不平静。
旅行者跟纪禾通过地脉传送过来就看到一群人在收拾残局。
凭借他们这几个月构建的防御工事抵挡愚人众的支队骚扰并不难,甚至都没有多少伤亡。
毕竟只是骚扰,主要还是盯上了后勤队伍。
老陈正脸色铁青地指挥着人手收拾残局、清点物资。
他一抬头看到纪禾那笑眯眯的老脸
熟悉纪禾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心情差,脸上越可能挂着这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立刻明白外出护送补给的小队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快步上前,压下心中的不安,尽可能用平稳的语气汇报:
“纪大人!驻点大约在一小时前,遭受了愚人众两支先遣队的试探性协同进攻,总人数约在一百五十人左右。”
“他们的进攻时机掐得非常准,正是在我们接收到补给小队发出求救信号准备组织救援力量的时候发起的。”
“目的很明确,就是骚扰和阻止,不让我们出兵救援。”
“在整个被骚扰期间,驻点的所有远程通讯手段,包括信鸽、元素传讯器,全部被未知力场屏蔽,彻底中断。”
“骚扰行动持续了约二十分钟,在四十五分钟前突然停止,对方保留信息屏蔽并井然有序地撤出了战斗。”
“我们的侦查小组已经第一时间出动,正在全力追查敌人的行踪和撤退方向。”
战斗简报是简洁而清晰的,但原本总是带着商人圆滑笑容的老陈,此刻脸色阴沉的可怕。
虽然他是行商出身,但这支队伍里的很多人也跟着他风里来雨里去了三四年,不可能没有感情。
纪禾默默地听着,目光扫过营地围栏上那些新鲜的弹孔和尚未干透的水渍
看着士兵们沉默而忙碌地整修工事、搬运伤员。
他什么也没多说,只是走上前,沉重地拍了拍这位负责人的肩膀。
““先抓紧时间收拾妥当,恢复防御,然后……组织一支可靠的人手,去把谷里兄弟们的尸骨……都接回来。”
“阵亡的兄弟家里妻儿老小都照顾好,抚恤金双倍,从我这里出。”
交代完这些,他才仿佛刚看到一旁准备帮忙的旅行者和派蒙,摆手阻止:
“你看我,差点忘了还有客人在。这些粗活哪能劳烦二位贵客动手?失礼了,太失礼了。”
他不等旅行者和派蒙拒绝,就转头对老陈吩咐道:
“老陈,你亲自去安排一下,务必让客人吃好休息好。”
“今天已经让客人受惊又受累,是我纪某人招待不周。”
接着,他又招手唤来了营地的军事主官。
那位军官脸上满是灰败与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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