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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雪山之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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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

纪禾端起茶盏,轻轻啜饮一口,随后将茶盏往案几上一放,对众人投来的疑问目光视若无睹,径直开口布置:

“方家是作为术士家族,毕竟跟仙众走得近,这个就按刚刚说的交给仙众。”

“我们先从柳、季两家下手。”

“夜兰,你让人把季家走私的证据整理好,交给银律厅”

“就说例行核查,相关人员一律带走,我造的监狱够大,能装的下;”

“刻晴,你带千岩军上柳家,他们干的也不是什么杀头的事情,该抓的抓走就行,剩下的自然有人去解决。”

商业斗争可比律法的惩戒更可怕。

这种豪门一朝倒下,要压死不少小门小户

即使自己提前打了招呼

不过,一鲸落万物生,操作得当总归是好事

“那王家呢?”

“王家是累世华族,民望还在,直接清算,怕是会引起其他旧族反弹。”

“啧,王家胆子是最大的。”

纪禾嗤笑一声,指尖重重地点在密报上王家私授军械那一栏

王家是五百年华族,从凯瑞亚之乱中军功起家

一直活跃在政坛之上,族中出任过多次七星,甚至对千岩军也多有染指。

民间声名也经营的不错。

只靠军械私授根本扳不倒

所以纪禾决定

还是使用千古第一阳谋

开会,请客

要把这事儿做成经得起历史检验的铁案。

“我会让镇海军准备好,过几天的七星会议上跟天玑星开阳星一起清算,勾结乱党,意图谋反的罪名他们三个人一起刚刚好。”

确实刚刚好,毕竟,再多一个人的话这话我都不敢说。

刻晴语气里带了几分惊愕,这计划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牢刻也是出身豪门,未免有些物伤其类

不过夜兰跟凝光是早知道纪禾想法的,也不奇怪

“你倒会想办法,他们拟定五天后开七星会议,明着是议军备,实则是想弹劾你滥用军权,顺便给王家、柳家求情。”

她挑眉看向纪禾

“你倒好,你直接想要他们的命啊”

纪禾纪禾耸耸肩,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简单,谁跟你弯弯绕绕搞这些。

夜兰这时从袖中摸出两封密信,扔给纪禾:

“这是我刚拿到的,开阳挪用救灾款修私园的账本,还有天玑跟愚人众商人的交易记录。”

纪禾拿起来瞥了一眼,随手扔回桌上。

“用不上,完全用不上。”

他语气懒散,不知道为啥总是透着一股子血腥:

“孩子们,别总想着拿证据说话,现在的局面,早就不讲这一套了。”

刻晴皱了皱眉,见纪禾这样子,还是斟酌着语气用词:

“会不会太激进?毕竟七星会议是璃月的重要场合,闹得太难看……”

“难看?这已经是最能保全颜面的办法了。”

纪禾打断她,不要说这些有用没用的,我现在就想发晌

“此事不用再议,直接听我说的做就行了。”

刻晴这时也松了眉头,准备一条路走到黑,把地图合上:

“既然计划定了,那我明天就去柳家。”

“放手去做吧,对了,后面的七星会议我就不去了,凝光你照着计划来就行。”

都准备到这个程度,自己这个始作俑者去不去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飞龙骑脸的局,也只有天玑那种食古不化的老顽固,还会以为自己稳坐钓鱼台。

他摆摆手走出书房,凭栏远眺。璃月港的繁华尽收眼底,烟火人间,别有风味。

就是玉京台太过素雅了一些,没有绯云坡红彤彤的好看。

另外,既然距离请仙仪式还有一个月。

那自己也该去雪山把那金发大怨种提出来了。

还有璃月驻蒙德外交大使的椰羊,他也该回归璃月了。

毕竟也是帝君身边的体己人,等帝君遇刺的不在身边说出去不好。

........

纪禾裹紧玄色披风站在忍冬之树前时,雪粒子正往衣领里钻。

蒙德的雪山跟至冬都冷得不相上下,连空气都像冻成了冰碴,吸进肺里能疼半天。

万有铺子的驻点就搭在忍冬之树旁边,这地方原本应该是有一个冰霜丘丘人王者。

帐篷群前悬着一块褪色的木牌,勉强能认出“万有”二字。

寒风吹过篷布,旗子猎猎作响,声音比雪山上魔物的嘶吼还要闹心。

这环境……实在艰苦。老陈在这守了这些时日,也是不易。

纪禾正暗自感慨,帐篷的厚帘忽然被掀开。

“纪大人?您、您怎么来了!”

一个裹着厚棉袄的中年人钻了出来,正是老陈。

他红光满面、精神焕发,瞬间推翻了纪禾方才那点感慨。

“快请进!外头这风雪,耳朵都要冻掉喽!”

纪禾木着脸跟他进了帐篷,一股暖流混杂着肉桂香气与热汤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内竟铺着须弥进口的羊绒地毯,踩上去软得像陷进云团;

墙壁上嵌着发光的流明石,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连角落堆着的星银矿石都泛着细碎的光;

正中央摆着张整块寒天玉髓雕成的长桌

桌上炖着锅冒着热气的兔肉浓汤,旁边还摆着枫丹进口的水晶杯,里面盛着琥珀色的果酒。

“你这驻点……我原本还在说让你受苦了。”

纪禾面无表情地说道。

老陈干笑两声,忙将暖手炉塞进他怀里:

“大人说哪里话!苦谁也不能苦着自己啊!”

纪禾捏起一只水晶杯轻轻转动,杯中的薄荷叶随酒液摇曳,流明石的光碎落其间,漾开点点金斑。

“我看你这不叫驻点,是把璃月港的酒楼搬来了。”

他语气凉凉

“寒天玉髓的桌子,枫丹的水晶杯……再请个歌女弹一曲琵琶,就差挂块‘珠钿坊雪山分舵’的匾了。”

“哪能呢!”

老陈连忙摆手,又给纪禾舀了勺兔肉浓汤,汤里的胡萝卜都炖得泛着油光

“这桌子是去年从层岩巨渊挖出来的边角料,我自己雕的;”

“水晶杯是枫丹商人抵账来的,说是皇家剩余品,其实就是有点小裂纹;”

“也就这羊绒地毯是真贵,花了我三个月俸禄,主要是雪山太冷,没这玩意儿,夜里冻得睡不着觉。”

纪禾喝了一口汤,这味道确实不俗,嘴上却不饶人:

“自己雕的?你要有这手艺,还在我这儿混?回头我把玉京台那几个老玉匠辞了换你上。他们一家三代啃老本,也该到头了。”

嗯,其实是因为老玉匠的独子闹着要进镇海军,家传手艺眼看就要断档。

“我看你是打着驻点的幌子,在雪山享清福。”

“前几天还打报告上来的雪山驻点经费申请,说你这儿物资匮乏,急需拨款,合着你把拨款都花在地毯和果酒上了?”

老陈的脸瞬间红了,挠着后脑勺嘿嘿笑:

“那不是怕大人担心嘛!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工作——您想啊,旅行者来换物资,看见我这儿又暖和又有热汤,才愿意多留会儿,我才能打听出他们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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