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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是来开会的,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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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港的的日头还未升起,湿冷的寒气萦绕在码头林立的桅杆与货栈之间。

三艘没有任何徽记、线条流畅的黑色快船乘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滑入最内侧的泊位,船身吃水极深,显然负载不轻。

为首的船甲板上,纪禾负手而立,一身玄色常服外罩着同色披风跟兜帽。

他身后半步,默立着两位气质超凡的男子。

一位身形魁梧,面容古拙,目光沉静如深潭,周身散发着山岳般的沉稳与刚正之气;

另一位则显得较为清瘦,气质温和儒雅,眼神通透,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流转的规律。

正是岩王帝君麾下,三眼五显仙人中的削月筑阳真君与理山叠水真君。

船刚靠稳,一名作寻常商贩打扮、眼神却锐利异常的千岩军密探便快步上前,压低声音禀报:

“大人,码头茶馆,王家的人这三天聚集了不下五次,串联了七八家中小商户,似乎想在今日市舶司新政宣讲时闹事,抵制新税法。”

纪禾目光并未从货栈顶上几只咕咕叫唤、梳理羽毛的鸽子身上移开,仿佛那才是头等大事。

“让他们闹。”

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派两个生面孔,把王家藏在城南私库那批烟火的清单掉在茶馆门口。记得,”

他顿了顿,补充道

“要确保是那个最爱编排帝君秘闻的说书先生刘铁嘴最先捡到。”

密探心领神会,低头领命,退下时目光不由自主地飞快扫过纪禾身后那两位气息深不可测的随从,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

削月筑阳真君此时缓缓开口,声音清越,如同玉石轻轻相击,带着一丝不赞同:

“纪禾小友,此举……是否过于阴损?非正道所为。”

“真君说笑了。”

纪禾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王家是璃月累世华族,树大根深,枝繁叶茂,民间声望颇高。即便内里早已被蛀空腐烂,寻常手段也难以动摇其分毫。对付非常之人,有时不得不用些非常之法。”

他侧过头,看向理山叠水真君怀中那卷散发着微弱灵光的玉简

“两位真君一路辛苦,不如先移步驿馆歇息?”

理山叠水真君微微一笑,展开怀中玉简,上面并非文字,而是流动不息的金色符文,映照着他睿智的眼眸:

“帝君有谕,令我二人亲眼见证纪禾小友如何为璃月刮骨疗毒,歇息不必急于一时,总得看着点,免得这动静太大,把璃月彻底弄垮了,最后还得劳烦帝君亲自出手收拾残局。”

纪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的弧度,没有接话。

这两位仙人久居山野,餐风饮露,逍遥自在,哪里真正懂得凡俗间错综复杂的权谋政治与人性幽微。

帝君将他俩派来,与其说是监工,不如说是一种姿态:既默许甚至纵容他纪禾大刀阔斧地改革,又担心他手段过于酷烈、玩脱了缰绳,故而派来两位最熟悉仙人坐镇,以示警告,也备不时之需。

也罢,有这两位大神在身边,某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和自恃身份的跳梁小丑,或许能暂时安分些。

三人下了船,顺着码头湿滑的石阶往城内走去。

晨雾中的璃月港正逐渐苏醒,在养货栈伙计们喊着号子,卸下从枫丹运来的、包裹严密的精密机械零件。

茶馆伙计刚支起醒目的幌子,上面写着今日新书——《孤云阁战纪:岩王帝君镇魔录》。

路旁茶摊,几个早起喝醒神茶的力工和小商人正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前几天夜里,夜兰大人亲自带人抄了港区三号仓库,好家伙,搜出不少危险的东西,据说跟愚人众有关!”

“何止啊!我二舅在总务司当差,说南码头那些税吏,一口气换了一半!新上来的,个个板着脸,油盐不进,查税比以前严了十倍!”

“这阵风也不知道能刮多久,听说上次七星会议上,开阳星大人拍着桌子骂纪大人是璃月国贼,祸乱朝纲呢……”

纪禾仿佛没听见这些议论,径直走到那个熟悉的露天茶摊坐下,要了三碗最普通的碧螺春。

摊主老杨头是个精瘦干练的老者,一见是他,连忙赔着笑,手脚麻利地擦干净桌子,端上热气腾腾的茶碗:

“大人您慢用,这可是今年绝云间云雾里新采的头茬茶,小老儿特意给您留的。”

“老杨头,近来生意可好?”

纪禾端起茶碗,氤氲的热气暂时模糊了他过于锐利的眉眼。

老杨头叹了口气,一边擦拭着本就干净的灶台,一边低声道:

“唉,托您的福,饿不死罢了。这几天风声紧,港上查得严,来往的生面孔少了,我这小摊也冷清不少。夜里…总能听见千岩军列队跑过的脚步声,有时还有砸门抓人的动静,听着心里头发憷。”

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敢问出心底的疑惑。

纪禾沉默地喝了两口茶,目光投向远处高耸的玉京台,那些巍峨的宫殿在晨曦中若隐若现。

他忽然抬手指向那边:

“老杨,你觉得,玉京台那千百级台阶,是不是太高太陡了?是不是该修得缓一些,让更多人…能走得上去?”

老杨头闻言一愣,随即脸上堆起勉强的干笑:

“大人您真会说笑…那、那是帝君定下的规矩,象征着我璃月的威严和秩序,哪能说改就改呢?”

纪禾放下茶碗,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将几枚摩拉压在桌角

“若是这规矩挡了大多数人的路,拆了重修,便是。”

离开茶摊,一直沉默的削月筑阳真君忽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看样子,你所图非小。”

“只是提前看看,当果子掉下来的时候,

纪禾望着眼前渐渐熙攘起来的街市,人流如织,为生计奔波

“璃月人习惯了仰望高天之上的神明与阁台,是时候让他们学会看清自己脚下的路,思考这条路该如何去走了。”

削月筑阳真君从旁边路过的小贩篮子里顺手拈了一颗干果把玩:

“怪不得帝君要我二人盯着你,你这般折腾,稍有不慎,便是船毁人亡之局。”

“翻船?”

“翻不了的,就算真翻了,也无所谓,大不了便是清君侧,为国除贼罢了。”

至于这“国贼”是谁?反正绝不会是他纪某人。

如此高帽,自然只有德高望重如开阳星、天玑星等人才配享用,他纪禾一介孤臣,怎堪匹配。

离开茶摊区域,纪禾抬头望了一眼玉京台的方向,对身后两位真君道:

“两位,接下来先去千岩军驻港大营吧,有些老朋友,是该去见一见了。”

千岩军驻港大营设在港口西侧的高地,俯瞰着整个港区,地势险要。

营门处的卫兵远远看见纪禾带着两位气度不凡的随从走来,慌忙挺直腰板行礼,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紧张。

营地内,操练声震天响,没有执勤任务的士兵们都在校场上挥汗如雨,练习着枪阵与格斗,看上去倒是士气高昂,无人敢偷懒耍滑。

然而,有些东西,并非勤奋就能弥补。

昔日追随帝君征战魔神、荡涤妖邪的千岩团遗泽,历经数百年太平光阴,早已被侵蚀消磨得所剩无几。

当年的古之千岩团是什么配置?

人均配备蕴含元素力的三四星千岩系列制式套装与武器,行动时有仙人法阵加持、符箓护体,更有哈艮图斯机关术的支援,甚至偶尔还能沐浴岩王帝君的神力,直面魔神眷属与深渊军团而毫不退缩。

再看如今的千岩军,能运用千岩长枪的已是凤毛麟角,整体战力与先辈相比,何止云泥之别。

若那支传说中的千岩团尚在,轻易就能击溃如今十倍于己的所谓精锐。

“纪大人!”

一个虎背熊腰、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将领快步迎上来,正是璃月港千岩军的副统领秦山

“您可算回来了!赵统领昨日还念叨,说有许多军务亟待您回来汇报呢。”

纪禾目光淡淡扫过喧闹的演武场,最终落在角落兵器架旁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赵昂正背着手站在那里,看似在监督士兵操练,侧脸在晨光映照下却显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

“赵统领。”

纪禾走上前,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前些日子看赵统领身体不适,近些日子可曾好些?”

赵昂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转过身来,拱手行礼。

“感谢纪大人挂念,卑职修养几日好多了。”

“如此便好,帝君说的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还是要多保重身体啊。对了,上月离港前,让你亲自核查的港区军械库历年账目,进展如何了?”

赵昂鬓角的白发似乎比一个月前又多了不少,眼神有些闪烁,你说的是那个帝君?

“回…回大人,账目年代久远,条目繁杂,牵涉甚广,还在加紧核对之中,有些…有些难处。”

这就是帝君直属的千岩军,曾经的荣耀之师,如今从根子上都快烂透了。

自己这个严格来说并无直接管辖权的外人,也能在此指手画脚,而他们竟也只得忍受。

当然,今日之局面,也少不了他纪禾多年来或明或暗的推波助澜。

在他为璃月规划的未来蓝图中,这支暮气沉沉的旧式军队,本就不该再占据核心位置。

跟随帝君一同化为一个被敬仰、被铭记的文化符号与精神象征,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而非像现在这样,空顶着历史名号,任由一群蠹虫和庸才继续败坏其最后的声名。

他身后的削月筑阳与理山叠水二位真君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无奈与了然。

即便他们久离凡尘,也明白眼前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回想当年与他们并肩作战、生死相托的千岩团,五百载光阴,人间已是沧海桑田。

纪禾自然不会去揣测这两位仙人的心思,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

……

千岩军驻港大营的偏厅内,酒肉香气混合着海风的咸腥气息,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情绪,在烛火摇曳中弥漫开来。

纪禾安然坐于主位,左手边是两位超然物外的仙人,右手边依次坐着十余名千岩军的中高级军官,其中不少都是纪禾早年还在军中积累资历时认识的老熟人。

“纪大人日理万机,难得还记得我们这些老兄弟,本该是我等设宴为大人接风洗尘的,只是近来军务实在繁忙,抽不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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