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何时来的?(2/2)
“毛豆来一份就好,兽肉就算了,最近穷的厉害。”
纪禾舒服地窝进那张吱嘎作响的旧竹椅里,目光投向窗外。
巷口,一个挑着担子的菜贩正吆喝着走过,竹筐里水灵灵的蔬菜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几支娇艳欲滴的琉璃百合混在其中,格外显眼。
“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荤腥了。”
掌柜应了一声,转身去后屋取酒。
纪禾的目光追随着菜贩远去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桌面上敲了敲,状似随意地问道:
“蒙德那边的事…璃月港都传开了?”
掌柜抱着一个沾着新鲜泥土的小酒坛回来,拍开泥封,一股清冽中透着馥郁桂花甜香的酒气立刻弥漫开来。
他一边小心地将金黄色的酒液倒入黑陶碗,一边点头:
“传得沸沸扬扬!街头巷尾,茶馆酒肆,都在议论。”
“有鼻子有眼的说法多了去了!”
“有说西风骑士团实在没辙,重金请了位路过的异乡女侠,那姑娘本事通天,三言两语就把发疯的风魔龙给劝回家了,跟哄孩子似的!”
“还有更玄乎的,”
掌柜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感
“说是风神巴巴托斯显灵了,就在那什么摘星崖上,抱着祂的竖琴唱了首歌,那歌声,啧啧,感天动地啊!风魔龙一听,眼泪哗哗的,立马就清醒了,乖乖飞回老巢睡觉去了!”
“当然啦,”
掌柜话锋一转
“也有不那么好听的。说是这场龙灾啊,根本就是骑士团自导自演!故意把风魔龙放出来捣乱,好让蒙德城的粮食、酒水价格飞涨,他们好从中渔利。”
“现在钱赚够了,目的达到了,自然又让风魔龙‘回去’了。啧啧,心黑着呢!”
纪禾笑了笑,没接话。
他想起离开蒙德前,最后看的那场庆典:
琴团长站在风神像下致辞,迪卢克的酒庄敞开了所有酒桶,温迪抱着竖琴坐在房顶上,绿衣在风里飘得像片叶子。
突然觉得有点滑稽。
“对了”
掌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把声音压得低了些,同时往纪禾的酒碗里夹了一块刚从冰桶里捞出来的、冒着寒气的冰块
“钟离先生…前些日子来听田铁嘴说书,在我这儿歇脚时,留了点东西,指名道姓说要我转交给您。”
他顿了顿,脸上困惑的神色,看着纪禾
“话说回来,纪禾大人,您这不是隔三差五就在璃月港、在咱这码头附近晃悠吗?钟离先生怎么还说大半年都难得见到纪禾大人一面?”
“您二位…这是玩哪出呢?”
纪禾拿酒的手僵了僵,被发现了是吧。
我们之中出现了内鬼,你认为这个内鬼会是谁呢?
耶稣在最后的晚餐上对犹大如是问道
很想说一句帝君你是知道我的,没什么用,只能老老实实的让掌柜的把东西端上来让他品鉴品鉴。
只要不是让他品鉴一下天动万象或者岩枪就行。
他的小心脏和腰板可经不起这种厚爱。
答案很快揭晓。掌柜从柜台最深处一个带锁的小抽屉里,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符箓。
符箓的纸张并非凡品,触手温润坚韧,隐隐透着玉石般的光泽。
上面用暗金色的、仿佛熔岩凝固而成的墨迹,描绘着繁复玄奥的符文,边缘处更有凹凸起伏的岩元素纹路,显然是绘制者以指为笔,灌注了精纯的岩元素力勾勒而成。
百无禁忌箓!
正品满状态的百无禁忌箓,好家伙!
纪禾心中那颗悬着的大石头落了地。
还好还好,不是天动万象的召唤符,那就说明事情还在有的聊的范畴内。
况且这符箓本身是通行无阻的意思,百无禁忌?
作为最了解岩王帝君的男人,那他可太懂岩王爷的暗示了。
纪禾嘴角弯了弯,有这东西那就有的办了。
当然,要是磐岩结绿这玩意纪禾会更开心。
嗯?
纪禾捏着那张百无禁忌箓,指尖能摸到符箓边缘凹凸的岩纹,啧,还是亲手画的。
“实力强就是好,知道你想搞事都无所谓。”
他把符箓往袖袋里一塞,酒碗往桌上一磕
“掌柜,再打包一坛,记我账上。”
掌柜笑着应好,转身去地窖时嘟囔:
“钟离先生还说,您要是嫌礼物太轻,就让我去后院给你拿把武器过来。”
“说是看上去您挺喜欢那绿油油的剑的。”
纪禾端酒的手猛地一顿,绿油油?剑?
掌柜没注意到纪禾瞬间僵硬的脸色,还在自顾自地回忆着钟离的原话:
“我想想…钟离先生当时是这么说的:‘我看纪禾副使,似乎对那把绿油油、轻飘飘的剑,颇为中意。他若开口,便予了他吧。’”
“告诉钟离先生。”
纪禾灌了口酒,喉结滚动时带着点不自在
“飞天御剑就先存着吧,纪某不善武功。”
掌柜又从柜台下拖出个樟木箱时,纪禾的指尖还在袋子里的百无禁忌箓上摩挲。
箱子没上锁,掀开的瞬间飘出股陈年松烟墨的味道,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本线装书,封皮是磨得发亮的深蓝色,边角贴着金箔,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物件。
“钟离先生说,这些是他早年整理的《璃月契约考》,还有几卷《地脉流转纪要》。”
掌柜把箱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他说你让他帮忙整理的。”
好好好,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再下一个任务,岩王帝君果然深谙驭下之术。
“剑呢?”
终究还是没忍住追问了一句。
他刚才明明听得真真切切,掌柜提到了绿油油的剑!
这敲打,连棒槌的影子都不让人看见,只闻其声是吧?
“哦!您说那柄磐岩结绿啊!”
掌柜恍然大悟,随即露出一个揶揄的笑容,一边擦着刚拿出来的另一坛桂花酒的酒坛封泥,一边慢悠悠地说
“钟离先生说,那剑现在挂在璃月博物馆最显眼的展柜里。”
“他说您要是想看,凭副使的腰牌能走后门近距离观赏,但想拿走可不行。”
“馆长说了,那玩意比群玉阁还金贵,少了铁锈都得报千岩军。”
???
你先别说磐岩结绿这绿油油从石头缝里蹦出来最多算氧化铜的玩意会不会生铁锈。
我只问一句
削月筑阳,何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