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赤阳侯惨败(2/2)
他发狠将大拇指塞进嘴里咀嚼,浓腥味刺激得呕吐不止。
秃鲁浑在树丛后狂笑,笑声震落积雪埋住世子半身。
赤阳侯大营辕门前,哨兵看见个血人爬来。
姬云昭的银甲只剩胸甲半片,大腿露着被虎爪勾出的骨茬。
他身后十里雪地拖出血痕,秃鲁浑竟用姬云昭所带出去的士兵尸体,在雪原摆出大字:
“谢赠三万头猪。”
“父侯……有埋伏……”
姬云昭吐出半颗碎牙,昏死前死死攥住侯爷战袍。
军医剪开世子残甲时倒抽冷气:
“姬云昭后背嵌着七枚箭钉,排列竟与北斗七星一致。”
这是秃鲁浑给的羞辱。
帐外阴影里,林渊正擦拭新领的千夫长腰牌。
秃鲁浑的虎腿是他用三车盐巴向蛮族部落换的。
然后请人为自己嫁接。
不然,秃鲁浑早就是残疾人了。
姬云昭的哀嚎从帅帐缝隙钻出时,林渊正用匕首削着新长的指甲。
刀刃刮过指骨的声音,恰好盖过世子脊椎碎裂的脆响。
赤阳侯的玄铁护腕砸在案上,震得药碗嗡嗡作响:
“松山只剩秃驴半条命,你去。”
少年千夫长掀起衣襟,肋间箭创渗出青灰色脓血——那是《太虚剑典》的反噬,皮肉下骨茬如活物蠕动。
“末将……”
他咳出半口带碎骨的血沫,
“提不动剑。”
赤阳侯的视线扫过帐内五名义子。
镶金兽首椅上,五人甲胄锃亮如新,腰间还挂着前日庆功宴的玉酒壶。
“尔等各领五千精兵……”侯爷抛下令箭。
“五路合围,碾碎那瘸虎!”
林渊垂眸摩挲千夫长腰牌。牌底阴刻的“姬”字硌着掌心。
五个义子不敢反抗,毕竟此刻姬无道十分伤心,自己的亲生儿子受了重伤,他肯定是想报这个仇的。
所以,五个义子很快就按照命令集结了大军,从五个方向出发,围攻金国门户。
他们都知道自己打不过秃鲁浑,所以全都有心里的小九九,想让其他义子先攻打,自己最后再出击捡漏。
所以这五路兵马进度不是统一的,给了秃鲁浑逐个击破的机会。
当秃鲁浑的虎爪踏碎第一路义子头颅时,林渊正在伤兵营刮骨。
军医用烙铁烫他肋间腐肉,焦臭味里混进松山飘来的血腥。
第二路义子被拦腰斩断的刹那,林渊突然攥住烙铁按向自己伤口——青烟腾起时,他喉间滚出半声闷哼,像野兽嚼碎骨头。
“将军忍忍……”
军医话音未落,帐外传来奔马嘶鸣。
秃鲁浑将第三路义子的银枪钉在辕门,枪尖挑着一颗金冠头颅——正是白日嘲笑林渊装伤的那位。
赤阳侯踹翻沙盘时,最后两路战败的消息同时抵达。
秃鲁浑把赤阳侯六个儿子败掉的5.5万具尸体垒成京观,第五名义子的肠子被虎爪扯出,在尸山顶系成赤阳侯的帅旗。
传令兵捧来染血的玉佩,那是侯爷收义子时亲赐的信物。
帐外忽起骚动。
赤阳侯其余四个义子的头颅竟被抛进大营,还有一张人皮战报:
“谢赠五万军粮,本将军笑纳”。
人皮背面烙着赤阳侯府的徽记,分明是某位义子的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