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X超人vs宙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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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跟随了他几百万年的酒壶从指缝间滑落，砸在观星台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琥珀色的酒液泼洒出来，在金色的地砖上蜿蜒成一条细流，倒映着投影中那个贪婪进食的古铜色身影。

奥丁的独眼瞪得浑圆。

那只阅尽九界沧桑、见证过无数文明兴衰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情绪。

不是恐惧。

是理解。

是一种拼图终于拼完整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理解。

它在……进食。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连神王都压不住的颤意。

它在吃X超人的现实扭曲力！

奥丁猛地站起身，王座旁的冈格尼尔长矛被他的袍角带倒，轰然砸在地上，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这就是天敌的含义——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观星台上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咬碎后吐出来的。

不是更强，是专门消化你的力量！

不是更强。

这三个字是关键。

宙灭不需要比X超人更强。它不需要用更大的力量去对抗现实扭曲力场，不需要用更高维度的规则去覆盖X超人的改写能力。

它只需要吃。

你改写现实？它消化你的改写。你篡改法则？它吞噬你的篡改。你把天神族变成粉色小猪？它把你变猪的力量当成主菜。

力量越强，它吃得越饱。

这不是战斗。

这是进食。

纽约上空。

X超人感觉到了。

那种感觉不是疼痛，不是受伤，而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空。

像被拔了塞子的浴缸。

能量在流失。不是缓慢的消耗，是肉眼可见的、大规模的、止不住的流失。胸口的沙漏符号原本像一颗绿色的恒星，辐射出的能量波动覆盖了半个曼哈顿。但现在，那颗在变暗。

绿光一圈一圈地收缩。

先是覆盖范围从半个曼哈顿缩小到一公里，然后是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披风上的能量纹路开始闪烁，像信号不好的霓虹灯，亮一下，灭一下，再亮一下，再灭。

X超人的身体在变沉。

悬浮的高度在下降。从五百米，到四百米，到三百米。不是被什么力量拉下去的，是他自己的飞行能力在衰减。就像一架燃油耗尽的飞机，引擎还在转，但推力已经不够维持高度了。

他收回了手。

掌心的波纹在收手的瞬间停止了扩散，但流失没有停。宙灭的体表还残留着最后一丝绿色荧光，像舔干净盘子后意犹未尽的食客，贪婪地吮吸着最后一滴汤汁。

X超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那双曾经一挥手就能改写现实的手，此刻微微发颤。不是恐惧的颤抖，是力量不足的颤抖。像一个举重运动员在极限重量下，肌肉纤维开始撕裂时的那种不受控制的震颤。

虚弱。

这个词从X超人的认知库里被调取出来，他花了零点三秒才理解它的含义。

不是因为这个词太复杂。

是因为他从来没用过。

X超人的数据库里有关于的定义、案例、应对方案，但那些全是关于别人的。关于被他击败的敌人，关于需要他拯救的平民，关于那些在他面前不堪一击的存在。

从来没有一条记录是关于他自己的。

直到现在。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虚弱是这种感觉。

不是痛，是空。

像一杯水被倒干后，杯壁上残留的水渍。你知道这里曾经装满过东西，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即将蒸发的痕迹。

三公里外，宙灭站在巨坑中央，仰着头，空洞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个正在变暗的绿色身影。

它没有动。

它不需要动。

它只需要等X超人继续攻击，然后继续吃。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没有废墟，没有火焰，没有纽约，没有宙灭。只有一片纯粹的、绝对的虚空，像宇宙诞生之前的那种黑。

X超人的意识空间。

在这片虚空的正中央，一个少年的虚影盘腿坐着。没有X超人的伟岸身躯，没有披风，没有胸口的沙漏符号。就是一个穿着普通T恤和牛仔裤的少年，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表情介于暴怒和崩溃之间。

周默。

X超人的本体人格。

他刚才全程都在看。

通过X超人的感官，他看到了现实扭曲力场被吞噬的全过程，感受到了能量流失时那种令人作呕的空虚感，听到了奥丁那句振聋发聩的判断。

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了。

卧槽。

声音在意识空间里回荡，没有回音，因为这里连墙壁都没有。

这玩意儿是我的生态位天敌？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近乎荒诞的愤怒。

我变得越强它吃得越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