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白彩祭奠(2/2)
白彩和李立恒从两个方向转身,向着李立远跑过去。只见李立远站在一个长满杂草的土包前,一块灰土土的石碑有些倾斜着,上面的字迹已失去了颜色,显现着它本来的灰色,白彩蹲下去抚摸着石碑上的凹痕,记忆的闸门打开,她退回到五岁的时候,那时候已经开始推行火葬,小小的她捧着母亲的骨灰盒,由不知道是哪一位长辈扶着,走了好远好远的路,终于走到这里。
在挖坑的时候,她捧着骨灰盒孤零零地站在这里等待着,因为中途骨灰盒不能落地,也不能易手。她听人们在旁边唠嗑,可能是看她还小,那些人说话也不避讳着她,他们说哪有让这么小的孩子来坟茔地的?!还是个女孩!他们说不是定好了让老大家的大儿子打幡,二儿子捧骨灰盒吗?咋临了临了还变卦了?他们说还不都是钱闹的?……
白彩在一片嗡嗡声中昏昏欲睡,抱着骨灰盒左摇右晃,幸亏父亲看见了,走过来蹲在她身边,让她靠在他身上……
李立远拿出早准备好的镰刀,刷刷刷几下就割掉了坟头的杂草,又拿锹象征性的往坟头培了几锹土,他对白彩说,“现在冰天雪地的,挖不动土。等开春了,咱们找个时间,过来好好给岳母大人修修墓。”
白彩点点头,开始摆祭品。
祭品是刘淑芳帮她一起准备的,先摆三盘水果,苹果、橙子、香蕉;再摆三盘菜,烧鸡、猪肘子、红烧鲤鱼;最后摆三盘白面馒头。
李立远帮她点燃一炷香,她握着香对着墓碑三鞠躬,插好香,说道,“妈妈,女儿不孝,这么多年都没有来看您!妈妈,我结婚了,站在我身边的就是您的女婿,他叫李立远,跟我是同事,也是战友!
妈妈,我读了大学,是军校,现在仍然在军队里供职,我和立远都是研究员。
我们有一对双胞胎女儿,都一岁多了,等过些年,她们长大了,我带她们来看您。”
接下来开始烧纸钱。
他们带来很多纸钱,李立恒也帮他们俩一起烧,足足用了半个小时才烧完。
当他们收拾好祭品,开车往回走的时候,村子里有好信的人跑过去,看看是哪家这么阔绰,开着汽车来上坟的?这一看可不要紧,居然是白侠澈先前的媳妇!她都逝去三十年了,这还是头一次看见有人来给她上坟呢!
三家子村的村民们议论着,这件事很快就传到老白家人的耳朵里,村子离市里也不远,没过多久,白侠澈也听说了,他一下子就想到,那一定是白彩那个丫头回来了。她都能给死去的母亲烧纸,为啥就不能来看看年近花甲的父亲呢?白侠澈憋屈得不行,一杯一杯地喝着劣质的散白酒,不由得老泪纵流!
他现在身边只有老妻王银娣,小女儿白菲去年结婚了,婚后就跟着她男人去南方打工去了,过年都没有回来;儿子白刚也跟着他姐姐姐夫一起去南方了。继子白强也快出狱了,想想都头疼!
白彩了却了一桩心事,神清气爽地回到省城,两个孩子一看到她,立刻“妈妈、妈妈”地喊着,争先恐后地扑到她怀里。
刘淑芳笑着说,“哎呀,这两个小家伙,一看到她们妈妈,就不要奶奶啦!”
李安愉小朋友听见了,立刻跑过去,“吧唧”亲了刘淑芳一口,“来来好!要来来!”话音未落,又反身跑回到白彩身边,把妹妹李安悦挤到一边,又“吧唧”亲了妈妈一口,“愉愉爱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