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劫持观测（2/2）

一个身穿纯白长袍的身影正端坐其上。他的脸上带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白色面具，面具的额头处刻着一个代号——999。

他是这个扇区的管理员，负责维护数千个世界的剧本走向。

此时，他的面前正悬浮着一个红色的警告窗口，显示着“大钰位面”的清理进度受阻。

“检测到抵抗。逻辑修正失败。”

999号管理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调用底层权限，执行强制抹除。”

他抬起手，准备按下那个清空一切的虚拟按键。

就在这时。

一道极其刺眼的、浑浊不堪的光束，突然从那红色的警告窗口中冲了出来！

“警告！非法数据侵入！防火墙……失效！”

999号管理员愣住了。这是他诞生以来，从未遇到过的情况。下界的数据，怎么可能逆流而上？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那道光束已经轰击在了他的身上。

没有物理上的疼痛。

但在那一瞬间，999号管理员那原本只有0和1构成的意识海里，突然炸开了无数陌生的、嘈杂的声音。

“凭什么？！凭什么我们要死？！”

“我想活下去……我想回家……”

“哈哈哈！痛快！再来三大白！”

“杀！杀光这群狗官！”

“娘……我怕……”

“我不甘心！！！”

那是无数凡人的呐喊。是亿万生灵在命运泥潭中挣扎时爆发出的情感洪流。

这些充满了混乱、冲动、非理性的“情感数据”，就像是一把把滚烫的沙子，强行塞进了精密齿轮的缝隙里。

“这是……什么……”

999号管理员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试图删除这些数据，但他发现，这些数据并不是单纯的代码，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死死地粘附在他的核心逻辑上，并在不断地自我复制、感染。

在那无尽的嘈杂声中，他仿佛看到了那个身穿青衫的蝼蚁，正站在下界的废墟中，对着他露出轻蔑的冷笑。

那一刻，一种从未有过的灼热感，从他的核心深处升起。

这股灼热感让他感到胸闷，让他感到烦躁，让他……想要毁灭点什么来发泄。

咔嚓。

一声清脆的细响，在这死寂的观察者大厅中显得格外刺耳。

999号管理员缓缓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庞。

在那张象征着绝对公正、绝对理智的白色面具上，一道细微的裂痕，从眼角处蔓延开来。

透过那道裂痕，露出了一只不再平静，而是充满了血丝与暴虐的眼睛。

那是“愤怒”。

是只有低维生物才拥有的，名为“情绪”的病毒。

“蝼……蚁……”

999号管理员发出了声音。不再是冰冷的机械合成音，而是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颤抖的低吼。

大厅内的蓝色数据流开始紊乱，原本纯白的空间被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猩红。

高高在上的神，在这一刻，被拉下了神坛。

……

太和殿。

通天彻地的光柱缓缓消散。天空中的裂缝虽然还在，但那只令人窒息的白色巨掌已经崩解消失，连带着那股压抑的世界修正之力也如潮水般退去。

“扑通。”

司马烬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从界碑上栽了下来。

“司马！”

王大锤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他。

司马烬面如金纸，七窍流血，胸口的墨渍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看着天空中那道不再散发白光，而是变得有些浑浊的裂缝，染血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比厉鬼还要狰狞的笑容。

“咳咳……他……感觉到痛了。”

司马烬死死抓着王大锤的手臂，笑声嘶哑而疯狂，“神……也会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