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梦游者（1/2）

他们不说话，不进食，甚至不眨眼。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种诡异的幸福笑容，像是沉浸在一个永远不愿醒来的美梦里。

“又是一个。”王大锤一脚踹开一个试图爬上他们马车的流民，那人被踹飞了几米远，也不喊疼，爬起来拍拍土，继续傻笑着往前走。

“这些人没救了吗？”王大锤把背上的金属蛋往上托了托，这玩意儿这几天越来越烫，像个刚出炉的烤红薯。

“他们在梦游。”司马烬坐在车辕上，手里翻着那本看不见的《罪恶簿》，“那个红月亮在通过某种频率，劫持他们的意识。这种劫持不是强制的，更像是一种……诱惑。”

“诱惑？”

“嗯。”司马烬指了指一个路过的老妇人，“在她的梦里，她死去的儿子复活了，正在海边等她。所以她才会一直走，哪怕脚底磨烂了也感觉不到疼。”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这不是精神控制，这是愿望具象化的陷阱。

入夜，三人在一片枯树林里露营。

篝火被染成了暗红色，火苗跳动得有些发蔫。

王大锤脱了上衣，把那个金属蛋抱在怀里，还在上面盖了一件羊皮袄。

“你干嘛？”苏青檀正在擦拭双刀，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皱眉，“那是高科技结晶，不是鸡蛋。”

“它冷啊！”王大锤理直气壮，“你没感觉吗？这一路温度降得厉害，万一里面的零件冻坏了咋办？我看这蛋壳上一闪一闪的，跟心脏跳似的，得捂着。”

“噗。”

一声嗤笑从旁边的树梢上传来。一条只有巴掌大的小白蛇探出头，那是敖冰的化身。自从离开西域，这头老龙为了节省妖力，就一直维持着这种袖珍形态。

“傻大个，那是能量脉冲，跟温度没关系。”敖冰吐着信子，“你就算把它塞裤裆里也没用，倒是小心把你烫熟了。”

“去去去，你懂个屁的孵蛋。”王大锤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把羊皮袄裹得更紧了些。

就在这时，金属蛋表面的光芒突然一滞，紧接着，那原本无序闪烁的红光，竟然真的开始有节奏地律动起来。

咚、咚、咚。

一下一下，频率竟然和天上的那个红月亮完全同步。

司马烬猛地睁开眼。

与此同时，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苏青檀手里原本拿着的一个粗瓷茶杯，突然在她掌心碎成了粉末。

不，不是粉末。

是晶体。

那瓷杯在一瞬间变成了透明的水晶材质，然后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崩解。

苏青檀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把左手往身后藏。

但司马烬比她更快。他一把抓住苏青檀的手腕，将她的左手拉到了篝火前。

那根原本只是稍微有些晶体化的小指，此刻整根手指都已经变成了完全透明的紫水晶，那种诡异的质感正在向手掌蔓延。水晶内部，隐约可见细小的符文在流动。

“什么时候开始的？”司马烬的声音很冷。

苏青檀咬了咬嘴唇，低声说：“看到红月亮的时候。那个月光照在身上，很疼，像是有人在骨头上刻字。”

“那是法则侵蚀。”敖冰从树上跳下来，语气凝重，“那颗红月亮代表着一种更高维度的规则力量。它的光照到哪里，那里的物质结构就会被改写。这丫头身上有天枢留下的信标，所以反应最强烈。”

司马烬握着那只冰冷坚硬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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