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来自群星的凝视（1/2）

那道悬浮在京城上空的身影，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司马烬。

一股意念，不通过声音，不通过言语，直接在司马烬的脑海中响起。那意念宏大、清澈，不带任何人类的情感。

“我名希里安。”

“你的歌，唤醒了我。”

“此为谢礼。”

意念结束，天空中的身影伸出了一根手指。那根由光和冰晶构成的手指，对着下方轻轻一点。

一点灵光，从她的指尖分离，如同一颗流星，坠落下来。

那点灵光没有飞向司马烬，也没有飞向王大锤，而是径直飞向了苏青檀，没入了她怀里那个重伤昏迷的苏子羽的眉心。

苏子羽的身体，在那点灵光入体的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更重要的是，一股盘踞在他血脉深处，传承了不知多少代、充满了偏执与毁灭欲望的黑暗气息，在那点灵光的照耀下，被驱散，被净化，被修复。

那不是治疗。

那是从根源上，对一道古老诅咒的修正。

苏青檀感受着怀里弟弟的身体变化，他那原本微弱到随时会熄灭的生命气息，正在迅速变得平稳、有力。她抬头看着天空中的那道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感激。

“这孩子，他的血脉很有趣。”

希里安的意念再次在司马烬脑中响起。

“他的先祖，试图窃取不属于他们的力量，因而遭到了反噬。这份诅咒，既是枷锁，也是一种扭曲的恩赐。现在，我已为他抚平了这份扭曲。”

司马烬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你很特别。”希里安的目光依旧锁定着他，“你的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已知的任何体系。”

停顿了片刻，她的意念带上了一丝警示。

“刚才那个操纵傀儡的人，那个自称‘艺术家’的存在。你以为她死了？”

司马烬心中一动。

“我能感觉到，她的本体并未消亡。那是一种比她刚才展现的，更古老、更纯粹的‘创造’之力。它不属于这个世界。”

“记住我的话。”

“当心那些，来自群星的艺术家。”

交代完这一切，天空中的希里安，那由光与冰构成的投影，不再言语。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然后，化作了亿万点闪烁的冰晶，如同下了一场绚烂的雪，消散在了夜色之中。

随着她的离去，那股笼罩天地的寒意也随之退去。

庭院中央，那座保持着自爆姿态的修罗魔像冰雕，在失去了力量的维持后，发出了“咔嚓”一声轻响。

一道裂纹出现在冰雕的表面，然后迅速蔓延。

最终，整座冰雕，连同里面那具强大的魔像，一同崩解，化作了一地黑色的、毫无能量的齑粉，被晚风一吹，彻底消失。

一场由“艺术家”导演的、席卷京城的大戏，终于落幕。

废墟之上，一片寂静。

王大锤扛着他的破军斧，看看那堆齑粉，又抬头看看已经空无一物的天空，挠了挠头，脸上满是困惑。他完全没搞懂刚才发生了什么。

司马烬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王捕头。”

“司马先生……这……这到底是……”王大锤一肚子问题，却不知从何问起。

司马烬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他走向苏青檀。

苏青檀低头看着怀里的苏子羽。他的呼吸平稳，脸色虽然苍白，但已经没有了死气。那张脸上，曾经总是挥之不去的偏执与狂热，此刻也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少年人应有的安静。

她知道，他活下来了。而且是以一种更好的方式活下来。

她抬起头，看向走到她面前的司马烬。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苏青檀的眼中，有感激，有释然，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种对未来的、共同面对的觉悟。

司马烬的眼中，有疲惫，有安慰，还有一份沉甸甸的承诺。

他们只是互相看着，然后，相视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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