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楚氏血脉的秘密（2/2）

巨大的荒谬感和痛苦，像两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那……那清河县的灭门之祸……”司马烬的声音在发抖。

“朕不知道。”皇帝摇了摇头，脸上是真实的茫然，“朕当时大病初愈，神志不清。朝中大小事务，都由内阁与二皇子的外戚把持。他们呈上来的奏折，只说清河县有楚氏余孽，勾结乱党，已被就地正法。朕……直到今天，直到你拿出那支发簪，朕才知道，你的父亲，徽音的侄儿，竟也在那场清洗之中。”

皇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

“或许，是敬王在外的党羽，为了报复皇后的献祭，下的毒手。又或许……是有人想借此机会，铲除所有知道这个秘密的楚家人，让封印之事，永远被埋葬。”

王大锤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这些皇室秘闻，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只是看着司马烬，看到司马烬的脸色变得像纸一样白，他有些担心。

“司马先生……”

皇帝又说道：“楚氏血脉，一旦觉醒，便会拥有属于守陵人的权柄。有的人是天生神力，有的人是能与草木沟通，每个人的象征都不同。这是守护封印的力量，也是血脉的证明。”

权柄的象征……

司马烬的脑中，瞬间浮现出那座宏伟的黑色宫殿。

“阎罗天子殿”。

原来……这就是他的权柄。不是什么神佛的恩赐，而是源于他血脉中的，属于“守陵人”的职责。

他明白了。

灰衣人的目的，也在此刻变得清晰。那场覆盖全城的献祭，不是简单的报复，他是要用数百万生灵的性命和怨气，去彻底污染、冲垮他母亲用生命修补的封印，然后，夺取“怨憎之源”的全部力量。

仇恨，使命，家仇，国难……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座大山，轰然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是苏青檀。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边，用自己的手，传递着无声的安慰。她的掌心很暖，让司马烬那几乎要冻僵的身体，有了一丝活过来的感觉。

他转头看着苏青檀，后者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是让他镇定下来的力量。

司马烬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死死地压了下去。

他没有告诉皇帝关于“阎罗天子殿”的事情。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他谁也不信。

他看着皇帝，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您说，敬王只是想夺取力量。那之后呢？他想做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皇帝那张死灰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面对真正末日的恐惧。

“敬王……他疯了，但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凭他自己，根本无法掌控‘怨憎之源’的全部力量。”

皇帝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只是……一把钥匙。”

“他用全城献祭打开封印，并非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唤醒一个沉睡了近千年的东西。”

“唤醒……无生道的‘道主’。”

“那才是真正的末日。”皇帝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一旦‘道主’苏醒，整个世间，都将化为怨憎的焦土，再无生灵。”

说完这一切，皇帝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扶着石棺，剧烈地咳嗽起来，楚安连忙上前扶住他。

良久，皇帝才缓过气来。

他抬起头，用那双浑浊却又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司马烬。

“现在，能阻止这一切的，只有同样拥有楚氏血脉的你。”

“司马烬，”他第一次，郑重地叫出了他的全名。

“你是这世间，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