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意外的证词（2/2）

“死到临头，你还想说什么？”二皇子看着他，出言嘲讽。

司马烬没有理他。他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大殿中央。他伸出手，探入自己的袖中。

周围的侍卫立刻紧张起来，手都按在了刀柄上。

三皇子看着他的动作，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的期待，他以为司马烬要拿出那把袖弩，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司马烬从袖中取出的，并不是什么凶器。

那是一支发簪。

一支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的发簪，簪头刻着一朵盛开的兰花，样式古朴，却温润通透。

他将发簪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看到。

然后，他对着龙椅上的皇帝，用一种清晰无比的声音，高声说道：

“陛下！所谓贡品调包一事，纯属子虚乌有！臣之所以在贡品箱旁逗留，是因为在检查贡品之时，于内库的角落里，发现了此物！”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

“这支发簪，被藏于一个陈旧的木盒之中，盒子上，刻有前朝楚氏一族的家徽！”

楚氏！

这两个字一出口，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正在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龙椅扶手的皇帝，手指骤然停住。他浑浊的双眼之中，一瞬间迸射出一道光。

二皇子的心里猛地一慌。

他不知道司马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楚家是父皇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是宫中最大的禁忌，在这个时候提起，绝对不是好事！

他必须立刻阻止！

“一派胡言！”二皇子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有些尖锐，“楚氏乃是谋逆叛族，早已被诛！其物怎会出现在皇家内库之中！司马烬，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转移视线！”

他喊完，才发觉自己失态了。

然而，已经晚了。

大殿之上，皇帝缓缓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动一下，都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跟着揪紧一分。他不再看那所谓的贡品，也不再看跪在地上的三皇子，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二皇子。

“是哪个楚氏？”

皇帝的声音响起，苍老，沙哑，却带着一股刺入骨髓的寒意。

二皇子的身体一僵。

皇帝没有等他回答，目光又转向了司马烬手中的那支白玉发簪。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看到发簪的那一刻，猛地颤动了一下。

“怎会有……”

“这支发簪？”

他苍老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那声音里，压抑着一种无人能懂的情绪。

“这……”

皇帝死死地盯着那支簪子，嘴唇翕动着，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是朕……亲手所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