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无生道(1/2)
夜深了。
司马烬送走知府的亲卫,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屋子。他关上门,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屋里很暗,他没有点灯,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上留下一道细长的亮痕。
桌上那杯与知府对饮后剩下的残酒还在,在空气里散发着一点点醇厚的气味。
他坐下来,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轻轻敲击着,无意识地重复着之前知府张承志的动作。一切都按照他设想中最好的方向在发展。
王大锤在明,他在暗。
知府的赏识,未来的路。
复仇的棋局,终于落下了第一颗有分量的棋子。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离那个遥远的目标,近了一步。这种感觉让他平静,也让他身体里那股压抑许久的恨意,有了一个可以安放的出口。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
三下,短促,有力,节奏稳定。
这个时间,不会是王大锤,他此刻应该正带人看管李文博,忙得不可开交。更不会是知府的人,该说的,该做的,今晚已经全部结束。
司马烬停下敲击的手指,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苏青檀。
她换下了一身华美的裙装,穿着一套方便行动的黑色紧身衣衫,长发用一根黑色的带子高高束起,脸上没有了白日里那种八面玲珑的笑意。她的出现,让门外的夜色都显得更深了一些。
“有事?”司马烬侧身让她进来。
苏青檀没有客套,直接走进屋里。她扫了一眼屋内的陈设,目光最后落在司马烬的脸上。
“出事了。”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司马烬关上门,屋子里重新被黑暗笼罩。他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凉透了的茶水。
“李文博?”他问。
“不是他。”苏青檀走到桌边,自己拉开凳子坐下,“是他那个同伙,帮他制造不在场证明的那个远房表弟,死了。”
司马烬端起茶杯的动作停了一下。
“在牢里死的?”
“对,就在半个时辰前。”苏青檀的语速很快,吐字清晰,“狱卒巡夜的时候发现的,人已经僵了。我的人第一时间进去看了现场。”
司马烬将茶杯送到嘴边,却没有喝。“怎么死的?”
“上吊。用他自己的腰带。”苏青檀看着他,“牢门完好,没有被撬动的痕迹。狱卒发誓,那个时间段,没有任何人进出过那间牢房。仵作初步验过,是窒息而死。看起来,像是一桩畏罪自杀。”
司马烬放下茶杯,看着苏青檀。他知道,如果仅仅是这样,苏青檀不会深夜亲自跑来这一趟。
“但是。”苏青檀果然话锋一转。
“他死的时候,脸上在笑。”
司马烬的眉梢动了一下。
“一种很奇怪的笑,嘴角咧开,眼睛却闭着。”苏青檀继续说道,“脖子上的勒痕是紫黑色的,可他的手脚,却摆放得整整齐齐,放在身体两侧,像是睡着了一样。更奇怪的是,他的心口位置,被人用指甲,划了一个很小的图案。”
她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沾了点茶水,然后迅速地画了一个简单的符号。
司马烬看着那个符号,那是一个扭曲的,不完整的图形,看不出代表什么。
“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苏青檀摇了摇头,她看着司马烬,眼神变得严肃,“但我知道,这不是自杀。这是一种杀人的手法,一种很高明,很诡异的邪术。”
“邪术?”
“对。”苏青檀的语气很肯定,“我建立闻风阁,看过许多见不得光的卷宗。这种手法,我曾经在一份来自京城的前朝旧档里见过类似的记载。一个很多年前就销声匿迹的江湖组织,他们信奉虚无,手段狠辣,杀人从不留活口,而且总会在死者身上,留下他们独有的记号。”
苏青檀抬起头,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个组织,叫‘无生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司马烬正准备重新端起茶杯的手,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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