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清风茶楼（2/2）

她轻描淡写地就把问题推回给了周通。

司马烬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这个女人的防备心很重，嘴巴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实。

他点点头，收回了卷宗：“既如此，便是在下唐突了。多谢店家配合。”

他说着，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像是被茶水的蒸汽呛到，猛地咳嗽起来。身体因为咳嗽而弯了下去，袖口里，一块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布手帕，悄无声息地滑落，掉在了地上。

手帕正好落在苏青檀的脚边。

他像是没有察觉，捂着嘴，还在断断续续地咳嗽着。

苏青檀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手帕，然后弯下了腰。

她捡起了那块手帕。

“官爷，你的东西。”她把手帕递了过来。

司马烬这才停止咳嗽，一脸窘迫地转过身，伸手去接。

“多谢……多谢店家……”

他的指尖，在接过手帕的时候，轻轻地触碰到了她的指腹。

只是一瞬间的接触。

司马烬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他感到一股微弱的气息，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被他捕捉到了。

他立刻收回手，把手帕塞进袖子，脸涨得通红，像是做了什么丢人的事。“告辞，告辞。”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茶楼。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审视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直到他消失在街角。

回到自己那间破旧的小屋，司马烬关上了门。

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之前那副懦弱的样子瞬间消失不见，他的眼神变得深邃。

他摊开手，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与苏青檀接触时的感觉。

他成功了。

他得到了审判她所需要的“信物”——那一次短暂的接触。

这个女人，一定有问题。她或许和周家闹鬼之事无关，但她一定知道些什么。她的镇定，她的警觉，都说明她绝不是一个普通的茶楼老板娘。

夜色，很快就降临了。

司马烬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意识，开始下沉，穿过现实与虚幻的边界。

宏伟的黑色宫殿，再次出现在他的感知之中。他端坐在高高的宝座上，俯瞰着下方无尽的黑暗。

罪恶簿，自动浮现在他的手中。

他伸出手指，在书页上轻轻一点。

他没有去想周通，也没有去想那个所谓的“鬼宅”。

他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苏青檀那张带着浅笑的脸，和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想知道，这张美丽的面孔下，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他心念一动。

阎罗天子殿中，一个无形的声音，跨越了空间的阻隔，向着清风茶楼的方向，发出了威严的召唤。

今夜，他要审的，不是鬼，也不是罪犯。

他要审一个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