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背后有人(1/2)
屠夫老李被收押进了县衙大牢。
审讯的过程,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
“人是我杀的,我认。”老李坐在审讯室的地上,手脚都戴着铁镣,头发散乱,却出人意料地平静。他不再喊冤,也不再辩解,只是低着头,用一种没有起伏的语调回答所有问题。
王大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动机!你为何要杀张员外一家?”
“劫财。”老李的回答简单又直接。
“劫财?”王大锤气得站了起来,指着老李的鼻子,“张员外家里金银细软堆成山,你杀了十几口人,就为了从他账房里拿走那不到五十两的碎银子?你把我们当傻子耍吗!”
“我就只看到那些。”老李抬起头,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我第一次干这种事,心里慌,拿了钱就跑了。”
王大锤盯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个供词听起来天衣无缝,一个初次犯案的笨贼,因为紧张而错过了最大的财富,这合情合理。可王大锤办了半辈子案子,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对劲。杀人时的疯狂,和劫财时的慌张,这两种状态,怎么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你行凶的衣物和屠刀,为何要埋起来?还埋得那么深?”
“怕被发现,就埋了。”
“你……”王大锤被他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上前一步,就想动手。
“捕头!”旁边的衙役赶紧拉住了他。
王大锤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用刑也没用。这个老李,看着老实,骨子里却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他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并且打算用这条命来扛下所有事。
审讯进行了一个下午,没有任何进展。老李一口咬定,就是他一人所为,图财害命。
消息很快传到了文书房。
司马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份抄录的卷宗,耳朵却在听着旁边几个文书和衙役的议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王捕头气得脸都绿了,那老李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
“说是为了劫财,可就拿了那么点银子,谁信啊……”
司马烬的目光,落在了卷宗上“缴获赃银四十七两三钱”这行字上。
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张员外是清河县首富,家中常备的现银,绝不止这个数。一个屠夫,就算再愚笨,也知道去主家的卧房里翻找。可老李没有,他只拿了账房里最显眼的一点散碎银子,却犯下了屠戮满门的滔天大罪。
这不合常理。
这其中,一定还有别的隐情。是有人指使他?还是他有别的、更深层的动机?
司马烬决定,今晚必须再去一趟阎罗天子殿。他要撬开老李的嘴,看看他那颗看似忠厚的心里,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夜深了。
司马烬躺在床上,神识沉入黑暗。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坐上了那张高大的宝座。经过白天的休养,消耗的神力恢复了大半,大殿也显得比上一次更加凝实。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屠夫老李的魂魄再次拘了进来。
老李的魂魄刚一出现,就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他对这个地方已经有了记忆,那是他所有伪装都被撕碎的地方。
“你……你又把我弄来了!”他瘫在地上,指着宝座上的司马烬,魂魄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
“李大,我们又见面了。”司马烬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你以为在阳间的公堂上,用一套谎话就能蒙混过关吗?”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就是劫财!”老李还在坚持他的说辞,但声音里的底气已经明显不足。
司马烬没有与他辩论。他只是将神力注入罪恶簿。
“你说的劫财,是为了这个吗?”
大殿中央的黑雾翻滚,一幅画面浮现出来。那是两年前的清河县,一个姓钱的绸缎庄老板,在一天夜里,被人用利器割开了喉咙,死在了自己的床上。官府查了很久,最后定性为流窜的匪寇作案,成了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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