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晨光（2/2）

难怪他脾气那么差，脸色那么苍白，说话那么刻薄。

换谁谁不疯？

阿丝特莉亚眯了眯眼，刚想说什么，就看到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从房子里走出来。

两人刚才在楼上书房，大概是谈完了事，准备下来花园透透气。邓布利多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袍，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红褐色。格林德沃还是一身黑，但衬衫袖口卷到了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阿丝特莉亚抱着歪歪玩偶从秋千上跳下来跑过去，棉麻裙子的下摆随着跑动飘起来。

“妈咪！”她跑到邓布利多面前，仰起脸，“问你一件事！”

邓布利多低头看她，眼神温和：“什么事？”

“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是谁呀？”

邓布利多思考了一下，刚想吐出一个名字——

阿丝特莉亚就笑眯眯地打断了他：“是斯内普教授对不对？”

邓布利多愣住了。

他看看阿丝特莉亚，又看看她身后那群竖起耳朵偷听的年轻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地、几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阿丝特莉亚转身看向赫敏他们，脸上是“我猜对了”的得意表情，“就是斯内普教授！”

然后她转回来，看着邓布利多，语速飞快：“妈咪，用一句话来概括斯内普教授：如果霍格沃茨有‘年度最忙教职工’奖，斯内普教授绝对是连续十年的得主，而且领先第二名至少三条街。”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似乎被这一连串的话砸懵了。

“这个，”他斟酌着用词，“西弗勒斯确实工作比较繁重。”

“不是比较繁重，是超负荷。”阿丝特莉亚纠正，“一个干三个人的活，睡眠不足，压力巨大，长期处于暴躁状态。这样下去迟早会过劳死的。”

邓布利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旁边的格林德沃扭过头，以一声咳嗽代替了憋不住的笑声。他肩膀微微颤抖，显然忍得很辛苦。

阿丝特莉亚看向格林德沃：“父亲，你觉得呢？”

格林德沃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表情严肃起来：“我觉得你说得对。”

“所以，”阿丝特莉亚转回来看向邓布利多，异色瞳里闪着光，“我们得帮斯内普教授分担一下。”

“怎么分担？”邓布利多问。

“比如……”阿丝特莉亚想了想，“找个人帮他教魔药课？他不是还要教黑魔法防御吗？一个人教两门课，会累死的。”

邓布利多沉默了。

他看看阿丝特莉亚，又看看她身后那群年轻人，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快同意快同意”。

然后他叹了口气，笑了。

“其实，”他说，“我已经说服了斯拉格霍恩教授重返霍格沃茨。”

花园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

“那位魔药大师？！”

“他不是隐居了吗？”

“梅林啊，校长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邓布利多微笑着，等喧哗声稍小一些，才继续说：“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确实已经隐居多年，但他对魔药学的热爱从未减退。我向他说明了霍格沃茨目前的情况，说明了西弗勒斯的负担，也说明了我们有一群非常出色的、对魔药学有浓厚兴趣的学生。”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德拉科、西奥多、赫敏，还有几个对魔药特别擅长的学生。

“他答应了，”邓布利多说，“新学期开始，他将负责五年级到七年级的魔药课。西弗勒斯只需要负责一年级到四年级，同时专注于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学。”

花园里响起一片欢呼。

不是为斯拉格霍恩，而是为斯内普教授。

他终于能轻松一点了。

阿丝特莉亚抱着歪歪玩偶，咧嘴笑了。她转身跑回秋千那儿，把玩偶往哈利怀里一塞，然后跳上秋千，用力一蹬——

秋千高高荡起。

风扬起她的金发，棉麻裙子像翅膀一样张开。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双异色瞳在光下亮得像宝石。

她荡到最高点，对着天空大喊：“太好了——！”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哈利把歪歪玩偶抛给罗恩，罗恩又抛给纳威，玩偶在人群中传来传去，像击鼓传花。乔治和弗雷德点燃了变色小烟花，彩色的烟雾在空中炸开，形成各种滑稽的形状，一只歪眼睛的山羊，一个坩埚，一个毒舌教授的简笔画头像。

花园里充满了笑声、欢呼声、烟花炸开的噼啪声。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站在房子门口，看着这一幕。

“她长大了，”邓布利多轻声说，声音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但又好像还是那个会抱着玩偶跑来跑去的小女孩。”

格林德沃看着秋千上那个越荡越高、笑声清亮的金发身影，异色瞳里闪烁着柔和的光。

“她一直都是，”他说，“只是我们有时候会忘记。”

但此刻，在夏末的阳光里，在满是朋友和笑声的花园里，她只是个十六岁的女孩。会无聊，会撒娇，会因为猜对了答案而得意，会因为能帮到别人而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