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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圣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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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的光芒从法阵中涌出,像春雨一样洒向废墟。

那些破碎的砖石开始颤抖,然后,奇迹发生了——

砖石自动飞起,在空中旋转,调整方向,然后精准地落回它们原本的位置。碎裂的砖块自动拼接,裂缝在青芒中愈合,风化的表面褪去岁月的痕迹,露出最初的纹理与色泽。

崩裂的梁柱重新立起,扭曲的钢筋自动拉直,破碎的玻璃飞回窗框,一片片拼凑完整。

“or thalion abard?n thal sír……”

(青芒承力,圣辉覆宇)

第七句,修复过程加速。

整个魔法部废墟,像一部倒放的电影。

墙壁从地面升起,窗户重新镶嵌,屋顶的瓦片一片片飞回,大门重新安装,连门口那个被炸毁的旧电话亭,都开始重新拼凑。

不止是魔法部大楼本身。

周围那些在战斗中破损的街道、建筑、路灯、长椅…所有的一切,都在修复。

地面上的裂缝合拢,炸出的坑洞被填平,溅在墙上的血迹消失,甚至那些被踩倒的杂草,都重新挺直了腰。

“Lothir vilya naradal orthor……”

(叶风浸润,符文归位)

第八句,吟唱声达到高潮。

两百多人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夜空中回荡。

那声音神圣而庄严,像千年前神庙中的祭祀,像远古英雄的史诗,像文明最初的火种被点燃时的颂歌。

法阵的光芒也达到顶峰。

金绿色的圣辉笼罩了整个区域,温暖而不灼眼。光芒中,隐约有圣音回响,那声音空灵而纯净,像是从另一个维度传来。

被请到安全距离外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福吉和官员们张大了嘴,眼睛瞪得老大。他们见过魔法,见过魔咒,甚至见过一些大型魔法仪式。

但没见过这个。

没见过这种神圣到令人想跪拜的场面。

傲罗们握紧了魔杖,但不知道该指向哪里。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冲击——原来魔法可以是这样,原来修复可以是这样。

麻瓜军警们更不用说。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在今天之前根本不相信魔法的存在。现在他们不仅看到了,还看到了这种神迹般的场面。

一个年轻警察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但他没有羞愧,只是仰着头,看着那片光芒,看着那个巨大的法阵,嘴里喃喃着什么。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并肩站着,两人的表情都很复杂。

邓布利多的眼睛里有惊叹,有骄傲,也有深深的担忧。他看着那个站在法阵中央的金发少女,看着她被光芒笼罩的身影,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格林德沃的异色瞳里闪烁着复杂的光。他认出了那个法阵的一些原理,那是古代魔法的极致应用,是他曾经追寻但未曾达到的境界。而现在,他的女儿,十六岁的女儿,正在带领两百多个学生,施展这个法阵。

文达和圣徒们站在稍远处。文达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激动。她看着那个法阵,看着法阵中央的阿丝特莉亚,终于真正意识到,她追随的这位新首领,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格林德沃的继承者。

这是超越者。

是开辟了新道路的引领者。

“Glorfdel sí abardir ithraar……”

(光耀引路,精准复原)

第九句,修复接近完成。

魔法部大楼已经完全恢复了原貌。

石墙光滑如新,雕花精致鲜活,窗户透亮如水晶,屋顶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白光。

连周围的街道都焕然一新。柏油路面平整如镜,路灯明亮温暖,长椅干净整洁,甚至连路边的花坛里,都开出了不应该在这个季节开放的花。

“Abaross? a ridor thal……”

(符文尽亮,梅林护佑)

最后一句吟唱落下。

法阵的光芒开始收敛。

不是突然消失,是缓缓地、温柔地内敛。

金绿色的圣辉像退潮一样,从四周向中心收拢,最终完全收敛到魔法部大楼的墙基处,化作一道看不见的守护屏障,抵御后续的岁月磨损。

最内圈的魔法阵从空中缓缓降落。

像雪花一样飘落,轻柔地覆盖在地面上。

地面上所有的血迹,所有的尸体,所有的战斗痕迹,所有的污秽和混乱在法阵触地的瞬间,全部堙灭。

不是燃烧,不是分解。

是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街道恢复了整洁。

干净得像是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干净得像是那场血战只是一场噩梦。

吟唱声停了。

风声也停了。

世界重新陷入寂静。

但这次的寂静,和刚才不同。

刚才的寂静是死寂,是疲惫,是劫后余生的茫然。

现在的寂静是神圣,是震撼,是目睹奇迹后的失语。

学生们还站在原地。

他们看着眼前恢复如初的魔法部大楼,看着整洁的街道,看着周围一切完好的景象,一时间也有些怔忪。

阿丝特莉亚转过身,看向外围那些还在发呆的成年巫师、官员、傲罗和麻瓜们。

她的脸上还有血污,衣服还破着,头发被风吹乱了。

但她站在月光下,站在恢复如初的魔法部门前,站在那群年轻的学生中间,像一尊刚刚完成神迹的女神雕像。

圣徒们看着她,终于彻底明白了。

他们追随的,不是一个“首领”。

是一个时代。

是一个新时代的开端。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金色的身影,看着那群孩子。

那群被迫上战场,被迫站在前线,站在他们这群成年人前面,被迫迎来撕裂般成长痛的孩子们。

福吉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羞愧。

不只是他,其他官员也是,傲罗们也是。

如果不是他们没用,如果不是他们贪权,如果不是他们内斗,如果不是他们一直否认伏地魔的回归……

那么,这群孩子们应该还在享受他们的青春。

应该在霍格沃茨的礼堂里吃早餐,在图书馆里看书,在魁地奇球场训练,在黑湖边散步,在讨论暑假去哪里玩,在为O.W.L.s考试发愁,为恋爱烦恼,为一切属于少年的、单纯的烦恼而烦恼。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站在血泊里,站在尸体堆里,站在废墟前。

被迫接受生长痛,冲上战场,肩负起现实的重任。

这应该是他们的责任。

是成年巫师的责任。

是魔法部的责任。

不是这群孩子的。

一个官员突然捂住脸,蹲了下去。他的肩膀在颤抖,但没有声音。

另一个官员转过头,不敢再看。

傲罗们低下了头,握紧了拳。

麻瓜军警们虽然不完全理解,但他们能感觉到那种气氛—沉重的、羞愧的、无地自容的气氛。

打破这沉默的,是麦格教授。

她走上前,脚步很稳,但眼眶很红。

“所有人,”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坚定,“现在,立刻,去圣芒戈医院检查。”

没有人反对。

甚至连阿丝特莉亚都没有。

她只是眨了眨眼,然后点头:“好。”

于是,在成年巫师们的“护送”(押送)下,学生们开始前往圣芒戈。

核心团的十五个孩子,还有几个在战斗中受伤比较重的主力军成员,被强制性住院了。

圣芒戈的治疗师们看到这群浑身是血、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的孩子时,都愣住了。但在麦格教授严厉的目光下,他们迅速行动起来。

检查,清洗,上药,包扎。

阿丝特莉亚被按在床上,治疗师们围着她,检查她身上的伤。

“左肩撕裂伤,需要缝合。”

“右肋骨折,两根。”

“左小腿骨裂。”

“后背多处擦伤和淤青。”

“魔力透支严重——等等,不对,魔力很充盈?那为什么……”

治疗师们面面相觑。

阿丝特莉亚躺在床上,乖乖地任由他们检查,但听到“魔力透支”时,她开口了:“我只是体力透支,魔力没事。”

治疗师们更困惑了。

但他们没有多问,只是继续处理伤口。

清洗,消毒,缝合,上药,固定。

最后,阿丝特莉亚被包成了木乃伊。

字面意义上的木乃伊。

从肩膀到脚踝,裹满了绷带,只有脑袋和右手露在外面。

她看着自己这一身,眨了眨眼,然后看向站在床边的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

“那个,”她试图讨价还价,“我觉得没必要包成这样吧?我只是……”

“需要。”邓布利多打断她,声音很温和,但不容置疑。

格林德沃补充道:“而且你要住院至少一周。这一周里,不许下床,不许乱动,不许偷偷用魔法加速愈合,我们看着你。”

阿丝特莉亚扁了扁嘴,然后开始撒娇。

“妈咪,”她看向邓布利多,眼睛眨啊眨,像只委屈的小猫,“我真的没事,你看我魔力这么充盈……”

邓利多看着她,眼神柔和,但没松口。

阿丝特莉亚又看向格林德沃:“父亲,我保证不乱动,就让我少包一点嘛……”

格林德沃的异色瞳里闪过一丝笑意,但脸上还是板着的。

然后,两人同时伸出手,在阿丝特莉亚的脑袋上,轻轻地,各打了一巴掌。

意思很明确:没得商量。

阿丝特莉亚捂着脑袋,看着两人,然后噗嗤一声笑了。

她重新躺好,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但嘴角是弯着的。

“好吧,”她说,“听你们的。”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对视一眼,也笑了。

病房外,其他学生也被按在床上接受治疗。

哈利断了三根肋骨,右臂骨折,被包得严严实实。赫敏魔力透支严重,虽然没有外伤,但被强制要求静养。罗恩左腿骨裂,背上全是淤青。德拉科肩膀脱臼。潘西右手腕扭伤。

乔治和弗雷德一个断了鼻梁一个断了锁骨,但两人还能互相开玩笑。塞德里克小腿骨折,被吊了起来。西莫魔力透支最严重,他用了太多改良版魔咒,现在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西奥多肋骨骨折,但一声不吭。秋张手臂擦伤,不严重。纳威左眼肿得睁不开,但草药课知识丰富的他已经在指导治疗师用什么药了。金妮脚踝扭伤,被芙蓉按在床上。

卢娜没有受伤,但她坚持要留在医院陪大家。

病房里渐渐安静下来。

药效开始发挥作用,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阿丝特莉亚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空。

伦敦的夜空还是暗红色,星星不多,但有几颗特别亮。

她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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