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2/2）
柱子后面，凤凰社的成员们，邓布利多，格林德沃，福吉和他的亲信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那群孩子在迷雾中与最危险的黑巫师和食死徒周旋、对轰、甚至戏耍。
看着那群原本应该令人闻风丧胆的食死徒，此刻如同掉进粪坑的老鼠般，被拖来拽去，狼狈不堪。
看着伏地魔那标志性的黑袍身影在迷雾中时隐时现，每次出现似乎都会引发更密集的咒语轰炸。
这场面太过荒诞，太过滑稽。
小天狼星的肩膀在轻微颤抖，他死死咬着牙，憋笑憋得脸都红了——一方面是真的想笑，另一方面是绝对不能笑出声，一笑就会吸进去更多臭气。
卢平别过脸，嘴角却在疯狂上扬。
唐克斯的头发已经变成了代表“恶心”的浑浊黄色，她捂着嘴，眼睛里却全是笑意。
连最严肃的金斯莱和穆迪，此刻脸上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他们看着迷雾中那些孩子生龙活虎、甚至有些“残暴”的战斗方式，再看看食死徒们凄惨的处境，心里涌起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
到底谁才是反派？
到底谁才是受害者？
为什么看着伏地魔和他的手下被这么折腾，他们心里除了痛快，还有一丝想笑。
但他们不敢笑。绝对不能笑。一笑就会破功，就会吸进更多那要命的臭气。
福吉和他的亲信们已经完全看呆了。他们张着嘴，呆呆地望着迷雾中的战斗，甚至忘了干呕。福吉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那些幽蓝色的魔法阵光芒和不时闪过的惨绿死咒，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权衡、所有的“维持稳定”，在这场真正的、赤裸裸的、你死我活的战争面前，是多么可笑，多么渺小。
而战场中央，恶臭迷雾最浓郁的地方，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阿丝特莉亚的幽蓝色魔法阵一个接一个地展开，她的魔力仿佛无穷无尽，那些幽蓝色的阵纹如同她肢体的延伸，随心所欲地在空气中勾勒、成型、生效。
哈利紧跟在阿丝特莉亚身侧，他的杀戮咒越来越纯熟，配合左手的各种辅助阵，咒语的速度、角度、时机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他绿色的眼眸在恶臭迷雾中亮得惊人，那里面燃烧的不再是恐惧或仇恨，而是一种冰冷的、专注的战意。
赫敏、罗恩、金妮、纳威、卢娜，每个人都发挥到了极致。他们默契地配合，相互掩护，阵法与咒语的衔接流畅得如同呼吸。韦斯莱双子更是将恶作剧天赋发挥到了战斗之中，他们扔出的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恶作剧道具，而是各种经过魔法强化的、效果诡异的“战术干扰物”。
克鲁姆虽然被臭得脸色发青，但战斗意志丝毫不减。他魁梧的身躯在迷雾中如同坦克般横冲直撞，他的咒语势大力沉，给食死徒们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西莫…呃…西莫已经进入了某种“艺术创作”的癫狂状态。他不再扔大规模的原浆包，而是开始精准投掷一些小型的、经过特殊处理的“臭气弹”——这些臭气弹爆炸后不会产生大范围污染，但会在局部形成浓度极高的“臭气云团”，专门用来封锁食死徒的走位，或者掩护队友撤退。
伏地魔的愤怒，已经累积到了顶点。
他猩红的瞳孔在迷雾中如同两盏血腥的灯笼。他的黑袍上已经沾染了不少污渍，有地面溅起的混合物，有被咒语擦中的焦痕，甚至还有一两次差点被西莫的臭气弹正面击中。他从未如此狼狈过，从未如此憋屈过。
他的黑暗魔法阵威力强大，每一次出手都能逼得对方手忙脚乱。但问题是，那些孩子太灵活了，配合太默契了，而且他们似乎对恶臭环境的适应力比他和他的手下强得多。
更让伏地魔心惊的是，他注意到，那几个孩子的战斗方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他们从一开始的略显生涩，到现在的流畅自如；从最初的各自为战，到现在的完美协同；他们对魔法阵的应用越来越精妙，对咒语的搭配越来越合理。
他们在拿他和他的食死徒当磨刀石！
这个认知让伏地魔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但他强行压下了立刻动用全力、不顾一切杀死这些恼人虫子的冲动。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哈利·波特身上，锁定在哈利怀里那个装着预言球的布袋上。
预言…那个关于他的预言…他必须知道完整的内容。
而且，他也在观察。观察那些幽蓝色的魔法阵，观察那些孩子的配合，观察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的每一个动作。他在学习，在分析，在寻找破绽。
这场战斗，已经不仅仅是胜负的问题了。
而就在战局陷入某种诡异僵持的这一刻——
阿丝特莉亚忽然向后退了一步。
她的动作很轻微，但一直关注着她的哈利等人立刻察觉到了。他们默契地向她靠拢，形成一个更紧密的防御圈。
阿丝特莉亚的异色瞳扫过迷雾中若隐若现的伏地魔身影，又扫过周围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食死徒，最后，她的目光与西莫对上。
西莫对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混合着兴奋和“终于等到这一刻”的表情。
阿丝特莉亚深吸一口气，然后，她将两根手指伸进口中，吹出了一声尖锐、嘹亮、极具穿透力的口哨！
那口哨声如同某种信号，瞬间压过了战场上的所有杂音。
柱子后面的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同时抬起了头。
凤凰社成员们握紧了魔杖。
福吉和他的亲信们茫然地看向声音来源。
而战场中央，西莫动了。
他再次将手伸进了那个仿佛深不见底的斜挎包。这一次，他的动作很慢，很郑重，仿佛在捧出什么圣物。
他掏出来的，是一个……
体积明显比之前那些原浆包大上至少三倍的、用多层厚实塑料袋反复包裹的、鼓鼓囊囊的、几乎有他半个身子那么大的……
巨无霸混合物包裹。
那包裹的表面，塑料袋的颜色都因为内部物质的深度和粘稠而显得暗沉发黑。它被西莫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即使隔着龙皮手套，西莫也能感受到那包裹传来的、令人不安的微微搏动感。
“这是我最初混合的那一批，”西莫低声对凑过来的阿丝特莉亚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比例最完美，发酵时间最长，味道最醇厚。”
阿丝特莉亚点了点头，她的目光扫过周围已经靠拢过来的伙伴们。
然后，她再次看向西莫，只说了一个字:
“扔。”
西莫咧开嘴，笑了。
他不再小心翼翼。他双臂肌肉鼓起，用尽全身力气，如同投掷铅球般，将怀中那个巨无霸包裹，朝着伏地魔所在的大致方向狠狠地、抡圆了胳膊扔了出去！
“终极艺术——！！！”
那巨无霸包裹在空中划出一道沉重的抛物线。
而就在包裹脱手飞出的同一瞬间——
“跑！！！”阿丝特莉亚厉声喝道。
不需要她说第二遍，所有霍格沃茨的学生如同演练过千百遍般，转身，朝着中庭出口发足狂奔！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甚至用上了加速阵和幻影步的技巧，身影拉出一道道残影。
“跟上！”阿丝特莉亚一边跑，一边对柱子后面还在发愣的凤凰社成员和福吉等人吼道。
“走！”邓布利多一把抓住还在发呆的福吉的胳膊，格林德沃则挥手示意其他人跟上。
凤凰社成员们也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一群人，浩浩荡荡，连滚带爬，涕泪横流，朝着出口亡命狂奔。
而在他们身后——
那个巨无霸混合物包裹，终于落地了。
不是落在伏地魔脚下。
而是落在了食死徒最密集区域的中心点，离伏地魔大约十米的地方。
“噗————————————”
这一次的声响，不再是粘腻的闷响，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厚重、仿佛万吨淤泥从高处倾泻而下的、沉闷到让人心脏停跳的轰响。
紧接着——
“轰！！！！！！！！！！！”
真正的爆炸，发生了。
不是魔法的爆炸，而是物理的、化学的、混合了未知魔法反应的、超越常理的爆炸。
一团巨大的、浓稠得如同实体般的、颜色黑绿发亮的“蘑菇云”，从爆炸中心升腾而起！那蘑菇云上升的速度并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毁灭性的气势。云体内部，隐约可见粘稠的液体在翻滚、飞溅，散发出比之前浓郁十倍、百倍的、已经无法用“恶臭”形容的、仿佛来自宇宙深渊的终极气息！
爆炸的冲击波紧随而至！
那不是炽热的气浪，而是冰冷的、粘稠的、裹挟着无数恶臭液滴和固体碎屑的“污浊风暴”！风暴所过之处，大理石地面被腐蚀得坑坑洼洼，金色的雕像彻底化为碎块，喷泉的水流被染成诡异的颜色……
“趴下！！！”跑在队伍最后的穆迪声嘶力竭地吼道。
所有人几乎同时扑倒在地，用尽一切手段保护自己。
污浊风暴从他们头顶席卷而过。
几秒钟后，风暴过去。
众人挣扎着爬起身，回头望去——
整个魔法部中庭，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宏伟、光洁、庄严的大厅，此刻如同被某种巨型腐烂生物蹂躏过的巢穴。地面覆盖着一层粘稠的、颜色诡异的半固体物质，到处是坑洞和腐蚀的痕迹。金色的雕像只剩下基座，喷泉彻底干涸。空气中弥漫的恶臭，已经浓郁到让人产生幻觉的地步。
而在这片狼藉的中心，伏地魔的身影，缓缓从一堆粘稠的污物中站了起来。
他的黑袍已经破烂不堪，上面沾满了黑绿色的粘稠物。他苍白的脸上，也溅上了不少污渍，那些污渍正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他猩红的瞳孔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冰冷的怒火。他手中的魔杖，杖尖也在往下滴落粘稠的液体。
在他周围，食死徒们东倒西歪，不少人直接昏死过去，身上覆盖着厚厚的污物。贝拉特里克斯趴在伏地魔脚边，她的脸上、身上，已经彻底被那终极混合物覆盖，整个人如同从沼泽里捞出来的尸体，只有偶尔的抽搐证明她还活着。
伏地魔缓缓抬头，猩红的瞳孔锁定了已经冲到出口附近的阿丝特莉亚等人。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阿丝特莉亚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就是现在！”她厉喝一声，再次吹响了那尖锐的口哨。
哨音未落——
魔法部中庭那高高的、原本由魔法模拟天光的穹顶，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仿佛金属撕裂般的咆哮声！
“吼————————！！！！！！！
穹顶的魔法模拟景象，如同被重锤击碎的玻璃般，寸寸崩裂！真实的、寒冷的夜风，从破口处呼啸灌入！
然后，几个庞大、狰狞、覆盖着翠绿色鳞片的巨大头颅，从破口处探了进来！
威尔士绿龙群！
威尔士绿龙们用它们强健有力的前肢扒住穹顶破口的边缘，将它们长达十五米以上的庞大身躯，硬生生挤进了中庭！碎石和建筑材料如雨般落下，砸在下方已经狼藉不堪的地面上。
这些巨兽琥珀色的竖瞳，在进入中庭的瞬间，就同时收缩成了细缝——显然，它们也被这冲天而起的恶臭给震撼（恶心）到了。
但它们没有退缩。
为首的那头体型最大的绿龙，仰头发出一声更加愤怒的咆哮，似乎在抱怨“这什么鬼地方”，然后它低下头，琥珀色的竖瞳锁定了出口附近的阿丝特莉亚等人。
“上来！”阿丝特莉亚对龙群挥手。
绿龙们没有任何犹豫，它们强忍着恶臭，俯冲而下！庞大的身躯在中庭内刮起狂风，将地面的污物吹得四处飞溅。
伏地魔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出了这些巨龙——威尔士绿龙，魔法部分类XXXXX级危险生物。这些畜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听那个女孩的命令？
但已经没有时间给他思考了。
绿龙们已经冲到了出口附近，它们没有落地，因为地面太脏了。它们只是低低地掠过，强健有力的龙爪，如同精准的机械臂般，一把抓住了目标。
“还有他们！”阿丝特莉亚指着下方还在发愣的凤凰社成员和福吉等人。
绿龙们低吼着表示不满，但还是伸出空闲的爪子，一爪捞起了邓布利多、格林德沃、小天狼星、卢平、唐克斯、金斯莱、穆迪，以及福吉和他那两个还勉强站着的亲信。
所有人都被龙爪牢牢抓住，如同货物般吊在半空。
“走！！！”阿丝特莉亚一声令下。
绿龙们如同逃离地狱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它们猛地振翅，庞大的身躯如同翠绿色的利箭，朝着穹顶的破口冲天而起！
“站住——！！！”伏地魔终于发出了愤怒到极致的嘶吼。
他猛地举起魔杖，一道粗大的、漆黑如墨的、缠绕着暗红色闪电的死咒光束，撕裂空气，朝着龙群射去！
但太晚了。
绿龙们的速度太快，而且它们似乎对魔法攻击有着本能的预判。它们同时侧身，灵活地躲过了那道致命的死咒。漆黑的光束擦着最后一头龙的尾巴飞过，击中了穹顶边缘，炸开大片的碎石。
然后，龙群冲出了破口，消失在了伦敦寒冷的夜空中。
只留下伏地魔和他那群狼狈不堪、臭气熏天的食死徒，站在已经化为污浊地狱的魔法部中庭里。
伏地魔缓缓放下魔杖。
他猩红的瞳孔，死死盯着龙群消失的夜空破口。冰冷的夜风从破口灌入，吹动他破烂的黑袍和脸上正在凝固的污渍。
几秒钟后。
中庭里残存的食死徒，一个接一个地挣扎着爬起身。他们看着周围地狱般的景象，闻着空气中那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恶臭，再看向站在中央、沉默不语的黑魔王，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贝拉特里克斯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她挣扎着爬到伏地魔脚边，脸上、身上的污物让她看起来如同从坟地里爬出的腐尸。她嘶哑地开口:“主、主人，我们，呕……”
她的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干呕。
伏地魔没有看她。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沾染的黑绿色粘稠物。那些东西正在顺着他的掌纹流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试着再次念出清理咒。
依旧无效。
伏地魔沉默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他才缓缓抬起头，猩红的瞳孔扫过周围这群丢人现眼的部下，又扫过这片被彻底玷污、短期内绝对无法再使用的魔法部核心区域。
然后，他用一种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缓缓开口:
“幻影移形。”
“离开这里。”
他的身影率先扭曲、消失。
食死徒们如蒙大赦，也纷纷幻影移形。
几秒钟后，中庭里只剩下了一片狼藉，和那浓郁到化不开的、恐怕会在这里萦绕数月甚至数年的……
终极恶臭。
而与此同时。
伦敦的夜空中。
威尔士绿龙们正以近乎逃命的速度，朝着英格兰的方向疾飞。
它们飞得极快，翅膀拍打的频率几乎是平时的两倍，显然是一刻都不想再闻到自己身上、以及爪子里那些“货物”身上沾染的恶臭。
龙爪里，阿丝特莉亚他们被寒风吹得睁不开眼，但他们紧紧抓住龙爪的鳞片，脸上却都露出了笑容。
“我们成功了……”哈利在呼啸的风声中大声喊道，他的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装着预言球的布袋。
“伏地魔的脸，你们看到了吗？”罗恩兴奋地挥舞着拳头，“他差点被臭得又干呕一次！”
“西莫！”赫敏扭头看向另一头龙爪里的爆炸天才，她的头发被风吹得乱舞，但眼睛亮晶晶的，“你最后扔的那个到底是什么比例？为什么威力那么大？”
西莫趴在龙爪里，脸色因为高速飞行和寒冷而发白，但他还是努力扯出一个自豪的笑容:“秘密！那是艺术的秘密……”
另一头龙爪里，克鲁姆已经彻底放弃了形象管理。他瘫在龙爪里，双眼无神地望着夜空，嘴里喃喃自语:“我为什么要来...为什么……”
弗雷德和乔治一左一右拍着他的肩膀，大声安慰（调侃）:“别这样，威克多尔！你可是参与了历史性的一刻！史上第一次用臭气把黑魔王逼退的战斗！”
“你会被载入史册的！当然，是以一种比较特别的方式！”
克鲁姆翻了个白眼，干脆闭上眼睛装死。
最前方，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并排坐着。
两人都给自己施加了防风保暖的咒语，但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邓布利多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大地，湛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城市的灯火。许久，他才轻声开口，语气复杂:“盖尔，我们是不是太放纵她了？”
格林德沃沉默了几秒，然后，他那张英俊的脸上，缓缓扯出一个扭曲的、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