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真正的强大(2/2)
2:0。
第三个球,光在后排防起重扣,自己调整,后排进攻。
卡洛琳娜提前向右移动,预判斜线。
光打了直线。
3:0。
开局三连击,全部来自光,而且每一球都打在卡洛琳娜的判断之外。
巴西队叫了暂停。卡洛琳娜下场时,教练冲她喊:“别被她带节奏!”
卡洛琳娜擦汗:“不是节奏问题……是她在最后一刻才决定打哪里。我预判不了。”
这就是光的策略——不用固定线路,不暴露习惯,每个球都临时决定。这需要极强的核心力量和控制力,也需要巨大的勇气——因为一旦失误,就是送分。
但光没失误。
第一局,光拿下13分,扣球成功率68%,国家队25:20取胜。
局间休息,由美兴奋地说:“光!你把卡洛琳娜打懵了!”
光喝水:“这才第一局。”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在后面。
---
第二局,巴西队调整战术。她们不再让卡洛琳娜一个人防光,而是用整个防守体系来限制——三人拦网封锁线路,两人防守后场。
光被限制住了。她的扣球连续被防起,反击连续丢分。
比分打到15:10时,巴西队领先。
岩井叫了暂停。
“光,”他直截了当,“你被看穿了。”
“嗯。”
“她们知道你每个球都临时决定,所以干脆封锁所有线路,逼你失误。”
“那怎么办?”
岩井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线:“打这里。”
光看着那条线——是从三米线起跳,扣向对方六号位和后场之间的空隙。那是一个极难的线路,需要从高空下压,还要控制球不飞出界外。
“成功率多少?”光问。
“你练的时候,50%。”
“够了。”光说。
回到场上,下一个球,光在三米线后起跳——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打后排进攻。
但她打了前场球。
不是扣,是轻抹。
球轻轻飞过拦网手,落在对方三米线内。
15:11。
巴西队愣住了——这不是光的风格。她从来不用这么“软”的得分方式。
再下一个球,光又在三米线后起跳。巴西队以为她还要轻抹,拦网手下意识收了力。
光全力扣杀!
球像炮弹一样砸穿拦网,落地得分。
15:12。
“她在玩我们!”巴西队队长怒吼。
是的,光在玩心理战。她知道对手在研究她,所以她故意打破自己的“规律”——刚打完暴力进攻,下一个就温柔轻吊;刚打完轻吊,下一个就暴力进攻。
没有规律,就是最大的规律。
巴西队的心态被打乱了。她们开始犹豫,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而光抓住了这个机会。
第二局最后,光连续三次扣球得分,把比分追到24:24。最后两个球,她一次单人拦网得分,一次发球直接得分。
26:24,国家队逆转拿下第二局。
总比分2:0。
---
第三局,巴西队彻底崩盘。光完全掌控了比赛,她不仅自己得分,还开始组织进攻——有一个球,她甚至打出了“背后传球+前交叉”的战术,由美扣球得分。
那个球之后,巴西队的教练摔了战术板。
25:18,国家队直落三局取胜。
光全场拿下31分,扣球成功率71%,防守起球率85%,发球直接得分5个。数据栏漂亮得不像真人比赛。
赛后混合采访区,巴西队队长被问到如何防守光时,苦笑着说:
“防不了。她不是机器,是……艺术。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笔要画在哪里。”
记者转向光:“影山选手,你今天打出了很多非常规的得分方式,这是提前设计好的吗?”
光想了想:“不是设计,是阅读。读对手的防守,读场上的空间,然后打最合适的那一球。”
“最合适?不是最强力?”
“有时候轻柔的球,比利箭更难接。”光说。
这句话后来被印在了欧洲排联的官方宣传册上,配图是光那个轻抹得分的瞬间。
---
资格赛第二场对意大利,3-1胜。第三场对美国,3-2胜。第四场对俄罗斯,3-0胜——这是世锦赛决赛的重演,但光用更成熟的表现碾压了对手。
四战全胜,国家队提前一轮锁定奥运资格。
最后一场对荷兰,是荣誉之战。光只打了前两局,拿下18分后就下场休息了——岩井教练要保护她,奥运才是真正的目标。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全场起立鼓掌。光站在场边,看着队员们拥抱庆祝,表情平静。
由美冲过来抱住她:“队长!我们进奥运了!”
光拍拍她的背:“嗯。”
“你不激动吗?”
“激动。”光说,“但还没到庆祝的时候。”
由美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光,你有时候真让人害怕。”
“怕什么?”
“怕你……太清醒了。”由美说,“好像永远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永远不满足,永远要往更高处走。”
光没说话。
p
---
那天晚上,国家队在鹿特丹的酒店开小型庆功宴。光又提前离场了,她需要保持作息。
回到房间,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看奥运小组赛的潜在对手录像——塞尔维亚、土耳其、多米尼加……每一个都需要研究。
手机响了。是飞雄。
“哥。”
“资格赛,打完了。”
“嗯。赢了。”
“看到了。”飞雄顿了顿,“打得可以。”
光笑了:“只是可以?”
“很好。”
光愣住。很好。这是哥哥第二次用这个词——第一次是世锦赛夺冠后。
“哥,”光轻声问,“你会在电视上看奥运吗?”
“会。”
“如果我赢了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飞雄说:
“那就赢。”
光握紧手机:“好。”
挂了电话,她走到窗前。鹿特丹的港口灯火通明,远处有轮船的汽笛声。
她想起十三岁那年离开宫城时,哥哥在车站说:“别回头。”
她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