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卷王回归（1/2）
光拖着行李箱走出米兰马尔彭萨机场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想念日本的自动贩卖机了。
意大利的夏天热得像蒸笼，空气里都是橄榄油和咖啡混在一起的味道。光打开手机，几十条未读消息弹出来，最上面是索菲亚的：“光！！！你到哪了！！！我来接你！！！”
后面跟了八个感叹号，很有索菲亚的风格。
光回了个定位，五分钟后就看到索菲亚那辆破旧的小菲亚特歪歪扭扭地停到面前。
“光！”索菲亚从车窗探出头，墨镜推到头顶，笑得像个傻子，“欢迎回家！”
家。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啊，米兰也算半个家了。
车上，索菲亚一边超速一边疯狂输出：“你走了这两个月俱乐部发生好多事！艾琳从国家队回来了，状态爆炸，昨天训练扣球把安娜打哭了——字面意义上的哭了！还有新来了个土耳其副攻，一米九二，摸高三米一，拦网像一堵墙……”
光听得头晕：“慢点慢点，所以现在一线队什么情况？”
“卷，特别卷。”索菲亚在一个红灯前急刹，“艾琳要保住国家队位置，所以往死里练。新来的土耳其妹子想站稳脚跟，也往死里练。结果就是所有人都被卷得往死里练。我上周深蹲差点把腰蹲断了。”
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突然有点怀念国青队那种“只是累到想死”的训练了。
“对了，”索菲亚转过一个弯，“马可教练升职了，现在是助理教练，负责战术设计。新来的主教练是德国人，叫施密特，人送外号‘卷王之王’。”
光：“……这外号认真的？”
“他第一天上任就说：‘在我手下，只有两种人——想赢的和想滚的。’”索菲亚模仿德国口音的英语，“结果第二天就有个替补申请转会。”
光开始怀疑自己回来的时机是不是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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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基地没什么变化，除了墙上多了几张新的海报和奖状。光拖着行李往宿舍走，路上遇到几个一线队的队员。
“哟，小孩回来了。”说话的是艾琳，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听说你在日本把男排打爆了？”
光：“……只是赢了场表演赛。”
“可以啊。”艾琳拍拍她的肩，“不过在这里，赢男排没用。得赢比赛。”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明天体测。施密特教练要重新评估所有人的状态。祝你好运。”
光心里咯噔一下。
体测，她在国青队刚被扒了一层皮，现在又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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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半，训练馆。
新教练施密特站在场中央，身高至少一米九，光头，戴眼镜，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葬礼。他手里拿着平板，扫视着到场的队员。
“早。”他说，“我是施密特。从今天开始，我是你们的主教练。我的规则很简单：想打球的，努力。想混日子的，滚蛋。”
全场安静。
“现在，”他看向光，“影山光，出列。”
光上前一步。
“你在日本的两个月，”施密特调出数据，“体测成绩进步了百分之十五。但在我的标准里，还不够。”
他顿了顿：“一线队和青年队不一样，和国青队也不一样。这里的竞争是残酷的。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回青年队再练一年。第二，留下来，但要做好被淘汰的准备。”
光抬头：“我选第二。”
“为什么？”
“因为我想打欧冠。”
施密特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头：“好。那就证明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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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测开始。
第一项，摸高。光助跑起跳——三米零三。
“进步了。”施密特在平板上记录，“但艾琳三米一，新来的土耳其副攻三米一二。你还是最矮的。”
光：“……”谢谢提醒。
第二项，扣球速度。光全力扣杀——一百一十公里每小时。
“可以。”施密特说，“但艾琳一百一十五，国家队水平。”
第三项，防守成功率。施密特亲自喂球，二十个球，光接起了十八个。
“这个不错。”施密特难得地没有批评，“你的防守预判，比两个月前进步了。”
体测结束，光的综合数据在一线队排中游——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小孩来说，这已经很离谱了。但对于想打主力的职业球员来说，还不够。
“你的问题很明显。”施密特把数据投影到白板上，“力量不足，身高不够，体力只能支撑三局高强度比赛。但你的优势也很明显——球商高，防守好，学习能力强。”
他看向光：“所以你的定位要变。你不做强力接应，你做全能型接应。进攻、防守、传球、甚至偶尔客串二传，什么都要会。”
光点头：“我明白了。”
“明白就练。”施密特说，“从今天开始，你的训练量加百分之三十。早上加练力量，中午加练技术，晚上加练战术。有问题吗？”
“没有。”
“很好。”施密特看向全队，“现在，所有人，十圈热身。计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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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第一天，光就感受到了什么叫“卷王之王”。
施密特的训练计划精确到每分钟，休息时间按秒计算。练力量时，重量不够加重量；练技术时，成功率不够加组数；练战术时，理解不了就一直练到理解为止。
到下午对抗训练时，光已经累到灵魂出窍。
“光，你还好吗？”索菲亚小声问。
“我还……活着……”光喘着气，“施密特教练是不是……跟人类有仇？”
“他以前是德国特种部队的体能教练。”索菲亚压低声音，“据说他训练出来的球员，没有退役的，只有战死的。”
光：“……”这什么地狱笑话。
对抗训练，光被分到替补组，对阵艾琳领衔的主力组。
第一个球，艾琳扣球。光提前预判——左肩下沉，打直线。
但艾琳打了斜线。
球从光手边飞过。
“太明显了。”艾琳落地后说，“你在日本学的预判，对我没用。我每周和国家队那些怪物打球，早就不按常理出牌了。”
第二个球，光调整策略。她不预判了，纯靠反应。
球来了，她接起。
第三个球，她主动进攻。在网前和艾琳一对一，她假装扣球，实际吊球——
艾琳早就等在那里，直接拦死。
“小妹妹，”艾琳挑眉，“我在国家队每天接两百个吊球。你这招，我小学就会了。”
光咬牙。她发现自己两个月没打职业比赛，节奏全乱了。艾琳的扣球比她记忆中的更快，拦网更高，防守更稳。
这就是国家队主力的水平。
这就是她要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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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光一个人留下来加练。
她对着发球机练接球，一球一球地接。手臂很快红了，但她没停。
“你这样练，明天手就废了。”
光转头，看到艾琳靠在门边，手里拿着一瓶运动饮料。
“艾琳姐……”
“过来。”艾琳招招手。
光走过去。艾琳递给她饮料：“喝了。”
光接过，喝了一口，是电解质水。
“你今天的表现，”艾琳直截了当，“烂。”
光：“……”
“但可以理解。”艾琳在她旁边坐下，“两个月没打职业比赛，手感没了，节奏乱了。正常。”
“那我该怎么调整？”
“打。”艾琳说，“一直打，打到手感回来为止。但像你这样瞎练没用。”
她站起来，走到发球机前调了设置：“我陪你练。接我的球，比接发球机的球有用。”
光愣住：“可是艾琳姐，你刚训练完……”
“所以我只用七成力。”艾琳拿起球，“但对你来说，够了。”
第一个球，艾琳跳发——七成力，也有一百一十公里。
光接起，但球飞了。
“手腕要硬。”艾琳说，“你刚才手腕软了，所以球飞了。”
第二个球，光手腕绷紧，接起。
“可以。”艾琳点头，“下一个。”
她们练了四十分钟。光从开始的接一个飞一个，到后来能稳定接起。
“进步了。”艾琳停下，“但还差得远。明天继续。”
“谢谢艾琳姐。”
“别谢我。”艾琳收拾东西，“我帮你，是因为你值得帮。但到了场上，我还是会打爆你。”
光笑了：“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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