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王者归来（1/2）
回日本的飞机上，光一直看向窗外。脚踝的绷带还没拆，但已经不怎么疼了。她手里攥着米兰星火的正式合同。
十二个小时的飞行，她几乎没睡。脑子里过电影一样闪过这三个月的一切：米兰炎热的夏天，训练馆里永不停歇的击球声，马可严厉的吼声，索菲亚灿烂的笑容，还有最后那场评估赛——卡特琳娜的重扣，自己扭伤的脚踝，全队抱在一起欢呼的瞬间。
“小姐，需要饮料吗？”空乘轻声问。
光回过神，摇摇头。她其实渴，但不想上厕所——脚踝走路还不太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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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成田机场，美羽已经等在出口。看到光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她赶紧上前扶住。
“脚还没好？”
“快好了。”光说，“队医说再休养几天就能训练。”
美羽接过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肩膀。“瘦了，也壮了。意大利的饭不好吃吧？”
“还行。”光老实说，“就是总吃面条，有点腻。”
车上，美羽一边开车一边问：“合同签了？”
“签了。”光从包里拿出合同，“一年期正式青训生，奖学金减免百分之三十费用。”
“太好了！”美羽眼睛发亮，“我就知道你可以。不过……”她顿了顿，“金兰会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按照规定，秋季学期已经开始两周。如果她不及时返校报到，就会被默认退部。但米兰的合同也签了，一年期，意味着她至少要在意大利待到明年夏天。
“我想先去见黑田教练。”光说。
“应该的。”美羽点头，“好好说，黑田教练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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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光换上金兰会的校服，一瘸一拐地走进学校。
排球部的训练馆在校园最里面。光走到门口时，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击球声和喊叫声——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却又感觉完全不同。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训练正在进行。预备队和正式队分开训练，各占半个场馆。光一眼就看到了清水优、高桥玲奈和渡边琴——她们正在做防守练习。
黑田教练站在场边，抱着手臂看着。察觉到门口有人，她转过头。
四目相对。
黑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挑了挑眉。“回来了？”
“是。”光走进去，尽量让自己走路不跛。
训练馆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光——这个消失了三个月的一年级生。预备队的队员们眼神复杂，正式队的队员则更多是好奇。
“脚怎么了？”黑田问。
“训练时扭了一下，快好了。”光说。
黑田点点头，对其他人说：“继续训练。”然后看向光，“你，跟我来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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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办公室里，黑田给光倒了杯水。
“坐吧。”她说，“意大利怎么样？”
光接过水，在椅子上坐下。“很苦，但学到了很多。”
“听美羽说了，你通过了米兰星火的选拔，成了正式青训生。”黑田看着她，“所以，你是来退部的？”
光握紧了水杯。“教练，我……”
“不用解释。”黑田摆摆手，“去意大利训练是好事。那边的训练水平确实比日本高，特别是力量和技术细节。”
她顿了顿：“但是光，金兰会有金兰会的规矩。秋季学期已经开始两周，你没有按时返校报到，按照部规，你已经自动退部了。”
“不过，”黑田话锋一转，“我看过你意大利训练的一些录像——美羽发我的。你的进步很明显。扣球动作更标准了，力量也上来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部规补充条款。特殊情况可以申请特例——如果你能在内部选拔赛中证明自己的实力，可以重新入部，并直接获得参加选拔赛的资格。”
光猛地抬起头。
“选拔赛在下个月。”黑田说，“预备队对阵正式队，争夺全国大赛的出场资格。你现在不是预备队成员，也不是正式队成员。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一个‘特别挑战者’的名额——你一个人，对阵正式队一个人，打一场单挑。赢了，你重新入部，并获得选拔赛参赛资格。输了，你就真的退部了。”
“对手是谁？”光问。
“正式队的主攻手，三年级，国青队成员，七号佐藤真希。”黑田说，“你应该记得她，去年东京都预选赛决赛的对手。”
光当然记得。那个身高一米七八，扣球像炮弹一样的佐藤真希。去年金兰会预备队赢了帝光，但光知道，如果是正式队的佐藤，实力还在帝光的佐藤之上。
“怎么样？”黑田问，“敢不敢接？”
光几乎没有犹豫：“我接。”
黑田笑了：“有胆量。给你两周时间恢复脚伤和调整状态。两周后的周一放学后，训练馆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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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办公室时，训练刚好结束。清水优第一个跑过来。
“光！你回来了！”
渡边琴和高桥玲奈也围过来。三个女孩上下打量着她。
“你长高了！”渡边琴惊呼。
“也壮了。”高桥玲奈推了推眼镜，“肌肉线条明显多了。”
光笑了：“意大利的训练很注重力量。”
“听说你要和佐藤前辈单挑？”清水优问，眼神里有关切。
“嗯。”光点头，“两周后。”
“太乱来了吧！”渡边琴瞪大眼睛，“佐藤前辈可是国青队的！扣球速度过百公里！”
“我知道。”光说，“但我想试试。”
高桥玲奈沉默了几秒，忽然说：“数据上，你的胜率不足百分之十。但数据不能代表一切。”
“谢谢。”光笑了。
这时，正式队那边也有人走过来。是佐藤真希本人。她比去年更高了，气场更强，走过来时其他队员自动让开一条路。
“影山。”佐藤看着她，“听说你要挑战我？”
“是。”光站直身体。
佐藤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目光在她缠着绷带的脚踝上停留了一瞬。“脚伤了？”
“快好了。”
“那就好好养。”佐藤说，“两周后，我希望看到一个完全状态下的你。别让我失望。”
说完，转身就走了。
“她一直都这样。”清水优小声说，“但人不坏，就是太强了。”
“我知道。”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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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周，光开始了疯狂的特训。
脚踝的伤还没完全好，她就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去操场慢跑恢复。然后去力量房练核心——这是马可在意大利教她的：核心力量是一切的基础。
上午上课，下午去训练馆。黑田教练允许她使用场馆，但前提是不能影响其他队员训练。光就找角落自己练。
她发现自己在意大利学到的东西，正在慢慢融入身体。扣球时不再是只靠手臂力量，而是从脚蹬地开始，力量传递到腰腹，再到手臂，最后到手腕——全身发力，像鞭子一样抽出去。
垫球时也不再是简单地用手臂接，而是会用整个身体去缓冲，控球更稳。
清水优她们有时会来陪她练。
“光，你的扣球动作变了。”清水优说，“更舒展，力量传导更顺畅。”
“意大利教练教的。”光说。
“防守时的预判也更快了。”高桥玲奈观察着，“是训练方法不同吗？”
“嗯。马可教练说，防守不是等球来了再动，是要预判对手的预判。”
渡边琴负责给她传球。“光，你跳得是不是更高了？”
“可能吧。”光自己没太感觉，但摸高时确实比去意大利前高了3厘米——现在是296厘米了。
除了技术训练，光还开始研究佐藤真希。她找黑田教练要了正式队最近比赛的录像，反复看。
佐藤的特点是力量大，扣球点高，但变化相对单一。她习惯打直线，斜线往往是为了避开拦网。吊球用得很少，因为她对自己的力量太自信。
防守方面，佐藤作为主攻手，主要负责前排拦网和后排的一部分防守。她的移动速度不算特别快，但判断准确。
弱点呢？光反复看录像，发现佐藤在连续进攻后，呼吸会变重，扣球的精准度会下降。而且她习惯在扣球前看一眼要打的线路——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对于预判来说足够了。
光把这些都记在本子上，每天训练前后都会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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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挑前一天，光去了爷爷家。老爷子听说孙女要和国青队成员单挑，沉默了很久。
“有把握吗？”爷爷问。
“没有。”光老实说，“但我想试试。”
爷爷点点头，起身去了厨房。回来时端着一盘刚炸的天妇罗。“吃。吃饱了才有力气。”
光一边吃，爷爷一边说：“你哥当年也这样，明明知道打不赢，偏要打。你们俩啊，一个德行。”
“哥知道我要单挑吗？”光问。
“知道。我告诉他了。”爷爷说，“他就回了一句：‘好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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