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云澈的首次公开魂力演示（2/2）
演示厅变成了辩论场。科学家们分成几个阵营：物理学家们争论魂力是否揭示了新的基本力；神经科学家们探讨意识与时空的关系；哲学家们质疑观测者效应的本质；还有一批实用主义者，已经在讨论魂力的潜在应用——医疗、通信、时间异常修复...
海伦娜·沃克要求重复时间涡流实验，但这次在完全屏蔽外界观测的条件下进行。她想验证魂力是否真的改变了时间结构，还是仅仅通过观测者效应影响了测量结果。
“这很重要，”她坚持，“如果魂力的作用是改变我们对现实的观测方式，而非改变现实本身，那它仍然是意识现象而非物理现象。”
第二次实验准备花了四十分钟。演示区被高维隔离场包围，所有外部观测被切断，只有内部传感器记录数据。云澈再次对一个新的时间涡流施展魂力。
结果与第一次不同。
“时间涡流没有完全稳定，”技术员报告，“它发生了...分化。一部分恢复正常时间流速，另一部分加速到2.1倍，第三部分出现时间倒流迹象，但幅度很小。”
云澈皱起眉。隔离场切断了他与外界的连接，包括与这个世界的“锚定感”。他的魂力变得不稳定，像信号不良的广播。
“这说明魂力效果受环境因素影响，”陈明轩分析，“或者，如沃克博士所推测，观测者本身是现象的一部分。”
“我要求亲自体验魂力。”佐藤健一突然说。
安全委员会立即反对，但佐藤坚持：“如果魂力是意识相关现象，那么作为意识主体的科学家必须亲身体验才能理解。我们可以从最低强度开始。”
经过十五分钟争论和风险评估，委员会同意了一个高度控制的实验。佐藤健一进入演示区，坐在特制的隔离椅上，连接着全套生理监测设备。云澈将手指轻轻按在他太阳穴上，释放最微弱的魂力流。
佐藤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睛睁大。“我看到了...时间的纹理。不是比喻，是真正的视觉感知。像...层层叠叠的透明薄膜，每一层是不同的时间流速...还有声音，像遥远星系的回响...”
他的脑电图显示异常活动，海马体和前额叶皮层出现前所未有的激活模式。但当云澈撤去魂力后，这些活动迅速恢复正常，佐藤的描述能力也随之下降。
“记忆在消退，”他遗憾地说，“语言无法完全捕捉那种体验。就像试图用黑白线条描述彩色世界。”
演示进行了四小时，结束时已是傍晚。科学家们离开时依然在激烈讨论，分成小团体继续辩论。云澈留在演示区，拆除魂力抑制环，感到一种熟悉的疲惫——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存在意义上的。
萧毅从控制室走出来，手里拿着厚厚的数据报告。“初步分析出来了。魂力产生了三十七种可测量的物理效应，其中二十八种无法用现有理论解释。委员会决定成立专门的魂力研究小组。”
“那几个人，”云澈低声问，“后排没有名牌的观察者？”
“来自不同势力的代表，”萧毅确认，“军方、情报机构、跨国科技集团。他们对魂力的‘应用潜力’很感兴趣。”
云澈感到一阵不适。魂力不是工具，是他的本质的一部分。但在这个充满利益和野心的世界里，一切都会被工具化。
当晚，在临时住所，云澈收到了陈默的消息。年轻学徒在演示后一直处于兴奋状态：“老师，那么多科学家在研究魂力！也许他们能帮我们真正理解它是什么！”
云澈没有立即回复。他想起师尊的话：“力量被理解之时，也是被限制之始。科学是精妙的笼子，能保护也能囚禁。”
科学界对魂力的激烈讨论才刚刚开始。接下来几周，论文预印本开始在各种学术平台流传，标题一个比一个惊人：《魂力作为第五种基本力的可能性》《意识-时空交互模型》《异世界物理法则的局部表达》...
一些科学家试图用现有理论解释魂力，提出“量子意识场假说”“时空信息理论扩展”。另一些则承认需要新范式，呼吁成立跨学科研究计划。
但最让云澈警觉的是第三类反应——那些质疑魂力真实性、要求“严格证伪”的声音。海伦娜·沃克发表了一篇长文，认为所有观测结果都可以用集体幻觉、高级魔术或未知技术来解释。她的论点得到了相当一部分科学家的支持。
“这不只是学术争论，”萧毅在加密通讯中说，“沃克与几个国防承包商有密切合作。她的怀疑可能是有目的的——要么是为了独占研究权，要么是为了阻止魂力技术公开。”
与此同时，林小雨监测到异常网络活动。多个匿名账号在科学论坛上散布关于魂力的夸张说法，从“人类进化新阶段”到“外星技术泄露”，明显是为了制造混乱和怀疑。
“创世纪在搅浑水，”她分析，“他们不希望魂力被严肃研究，或者希望研究方向走向他们控制的渠道。”
云澈站在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七百年前，师尊传授他魂力时说：“这份力量是礼物，也是考验。你会用它连接世界，还是隔开世界？”
如今，魂力不再是个人秘密。它已被放置在科学显微镜下，被权力觊觎，被舆论塑造。演示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是如何引导这场刚刚开始的认知革命——在它被扭曲、被利用、被误解之前。
远处，城市的灯光如星海闪烁。每一盏灯背后，都有一个对现实有特定理解的心灵。魂力的公开，像一块投入这片星海的石子，涟漪正在扩散，最终会触及何处，无人知晓。
但云澈知道一件事：观测者改变了被观测的现象。科学界对魂力的研究，本身就在改变魂力的本质——或者至少，改变人们对它的理解方式。而这可能才是最大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