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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阿鬼的葬礼与追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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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臂突击手用新装的金属义肢,笨拙却认真地敬了一个礼:“老鬼……欠你的酒,下辈子……一定还。”

魂力特长队员低声道:“他的魂力波动一直很稳,像块石头……最后那一刻,我好像感觉到他……很平静。”

医疗兵红着眼眶:“他左臂旧伤总是阴雨天疼,最后一次出任务前,我还提醒他记得贴敷料……”

云澈坐在轮椅上,听着这些零碎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回忆,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膝上的毛毯。他的脑中依旧混乱,关于阿鬼的最后记忆模糊而刺痛,但听着这些话语,那个沉默、可靠、脸上带疤的汉子形象,却一点点在空白的记忆背景中,艰难地浮现出些许轮廓。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沉闷的、陌生的抽痛,不知是为这模糊的印象,还是为那份“平静”背后所代表的决绝。

最后,是萧逸。

他没有上前,依旧站在云澈轮椅后方。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指尖轻轻触在自己的左胸口——那是“夜影”内部代表最高敬意与诀别的手势。

他的嘴唇紧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双凝视着暗银色方樽的眼睛里,冰冷坚硬的表层之下,仿佛有某种极其沉重的东西在无声涌动、凝结。那不是外露的悲伤,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内化的责任与铭记。阿鬼用湮灭换来的那一线机会,是他和云澈能站在这里的因由之一。这份债,无法偿还,只能背负。

仪式尾声,沈墨言示意两名身着黑衣、面容肃穆的护卫上前。他们小心地捧起那个暗银色方樽、徽章盒、战术帽和身份铭牌,走向石堡地下更深处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由多重加密和物理隔绝保护的永藏室。那里,将安置这些“遗物”,作为阿鬼存在过的、不容置疑的证据与纪念。

葬礼结束。没有眼泪滂沱,没有嚎啕痛哭。只有一种沉淀在骨子里的、混合着哀伤、敬意、以及沉重责任的寂静,弥漫在每个人心头。

众人陆续默默离开地下空间。海风从通道口灌入,带着刺骨的凉意。

云澈被萧逸推着轮椅,最后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只剩下黑丝绒平台和仿佛仍在回荡海浪声的仪式场地。他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的茫然:

“萧逸……我是不是……也应该记得更多?关于阿鬼……关于大家……”

萧逸推轮椅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推着云澈,走进了通往地面的、略显昏暗的通道。

通道石壁上的应急灯,将他们一坐一立的身影拉得很长,在粗糙的岩壁上晃动。

“有些记忆,”良久,萧逸低沉的声音才在通道中响起,带着海风般的冷冽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或许不是用来清晰回忆的。”

“而是用来……背负前行的。”

轮椅碾过石质地面,发出单调的声响,逐渐远去。

石堡之外,北大西洋的怒涛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悬崖,卷起千堆雪沫,又迅速被新的浪头吞没。

无冢的英雄,湮灭于时空。

但他的名字,他的选择,他的牺牲,将如同这嵌入岩石深处的永藏室,以及那枚暗金色的“云逸守护者”徽章一般,在某些人的心中,在某个组织的核心记忆里,获得另一种形式的——

永恒铭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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