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时空节点的短暂开启（2/2）

“澈儿。”师尊开口，声音跨越了时空，直接在云澈意识中响起，温和而清晰，“你终于……找到这里了。”

“这里是……”

“是‘节点’。”师尊放下书卷，站起身，走到窗口边缘——虽然只是影像，但他仿佛真的站在某个与云澈只隔一层薄纱的地方，“上古祖师们留下的后手之一。当有人试图强行开启天门时，如果持鼎者能够集齐足够的力量，就可以短暂打开这个节点，与守门人一脉的‘传承印记’对话。”

他看向云澈身后萧逸的虚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异世为锚，双星为引’。我当年算到的‘双星’，是你和这个孩子。”

“师尊，天门……”云澈急切地问，“大师兄他——”

“我知道。”师尊轻轻叹息，“天青那孩子……走上歧路了。但澈儿，你要明白：他看到的并非全是虚妄。天门之后，确实藏着超越我们认知的奥秘。只是他选错了方法，也低估了那些‘守门者’的本质。”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听着，孩子。上古祖师们封印的，不是一个简单的‘门’，而是一个正在不断扩张的‘时空癌变区’。那些所谓的守门者，是癌变区滋生的免疫细胞——但它们的‘免疫方式’，是吞噬一切有序的时空结构，将其转化为混沌。”

“大师兄想驯服它们——”

“不可能。”师尊斩钉截铁，“就像人不可能驯服癌细胞。你可以暂时抑制它们，可以引导它们的生长方向，但你永远无法让它们为你的利益服务。因为它们的本质，就是‘无序’本身。”

他看向漩涡深处那个正在挣扎着完全现身的巨爪。

“最终守门者一旦完全苏醒，它会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听从任何人的命令，而是……同化。将它周围所有的时空结构，都同化成与它一样的混沌状态。格陵兰、北极、然后是整个北半球……最后，整个世界都会变成一个不断膨胀的时空肿瘤。”

云澈的心脏如同被冰水浸透。

“怎么阻止？”

“两种方法。”师尊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在它完全苏醒前，摧毁它的能量核心——也就是那三块即将归位的星铁。白星在东欧雪原，黑星在婆罗洲沼泽，光星……就在你身后的安第斯山脉。但这个方法成功率很低，因为星铁一旦开始共鸣，就很难被单独摧毁。”

“第二呢？”

师尊的目光落在云澈手中的魂刃上。

“用‘澈影’，刺入它胸口那个由七颗眼睛组成的星图。但不是用魂力，而是用……纯化的时空节点能量。”

他指向窗口内——在木屋后方，山谷深处，隐约可见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小型漩涡。漩涡中心，悬浮着一颗米粒大小的、无色透明的晶体。

“这是‘节点之核’，每一个时空节点都有。它蕴含着上古祖师们留下的、最纯净的时空能量。虽然只能使用一次，但足以暂时‘冻结’守门者的同化进程，为你争取摧毁星铁的时间。”

“怎么拿到它？”

“走进来。”师尊说。

云澈愣住了。

走进窗口？跨越时空，回到前世？

“节点开启只能维持三分钟。”师尊看向周围开始不稳定的窗口边缘，“而且需要付出代价——任何穿越节点的人，身体都会被时空规则标记。当你回到原本的时间线后，二十四小时内，你体内的魂力循环会彻底紊乱，经络会逐渐崩解。简单说……你会死。”

“但如果你不进来，守门者会在十二小时内完全苏醒。届时，就算你摧毁了所有星铁，它也会依靠自身的力量，强行撕开天门。区别只是……早一点死，或者晚一点死。”

云澈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萧逸虚影。

那道残缺的影子，用仅存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劝阻，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信任——信任云澈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信任他能承担这个选择带来的后果，信任他……即使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也会为了守护什么而战斗到底。

云澈笑了。

“师尊，”他轻声说，“徒儿不孝，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学医，没有后悔过成为守门人，没有后悔过……”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温柔下来。

“……没有后悔过遇到他。”

然后，他迈步。

走进了窗口。

走进那个他曾经以为再也回不去的世界。

走进那个注定只有三分钟的、与师尊最后的重逢。

而在主控室中，大师兄看着突然在漩涡中央打开的时空窗口，看着云澈消失在里面，看着窗口另一边那个让他恨了四十年也想了四十年的熟悉身影——

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师尊！！！你为什么总是偏心他！！！为什么永远是他！！！”

咆哮声中，那只巨爪，猛地加快了伸出速度。

最终守门者，要提前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