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荆棘怒·凰鸣（下）（2/2）
“好！干得漂亮！”云擎苍一拳砸在主控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反而是一片冰冷的凝重。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屏幕一角，那是傅家私人医院ICU的监控画面（通过特殊渠道获取），傅鸿煊浑身插满管子，生命体征微弱，但监测仪上某些异常波动的数据，让云擎苍的眉头死死拧紧。
“傅鸿煊的情况很不对劲。”他沉声对身边的助理道，“他吐的那口血…暗金色…还有医院传回来的初步血液分析…里面有种从未见过的活性金属酶…跟沉昼的龙气波动有微弱的同源性，但更…驳杂，也更…腐朽！”
“爸！”林晚秋冲进指挥中心，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带着一种母兽般的坚毅，“昭昭那边…”
“暂时稳定了，但损耗太大。”云擎苍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晚秋，你亲自去守着她！寸步不离！我这边还有事。”
林晚秋张了张嘴，看到丈夫眼中从未有过的凝重和杀机，最终咬牙点头，转身匆匆离去。
云擎苍的目光重新投向主屏幕，锁定在傅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监控画面上。大楼前已被闻讯赶来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一片混乱。
“启动‘深渊’计划第二步。”云擎苍的声音冰冷如铁，带着一种斩草除根的决绝，“把我们掌握的，傅景然挪用集团资金、贿赂官员、还有他和他那个废物弟弟在瑞生基因项目里所有非法操作的证据链…全部放出去！通过所有渠道！我要他…身败名裂！牢底坐穿！”
“是！”指令被迅速传达。
“另外，”云擎苍的视线扫过京都城西那片被烧成废墟的工业区边缘，那个巨大的裂口在卫星地图上如同狰狞的伤疤，“通知‘地网’小组，加强对B7区（废墟裂口区域）的监控和封锁。诺亚的虫子…还有那个逃走的‘皇后’…不会就这么算了。”
***
京都，傅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猛地撞开！傅景然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双眼赤红，头发凌乱，昂贵的西装上沾着不知是酒渍还是汗渍的污迹，冲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脸色惨白的亲信。
“完了…全完了…”一个亲信拿着平板，上面是彻底崩盘的股价和全网唾骂的舆论，声音带着哭腔，“三少…寰宇…寰宇被强制停牌了！银行催债电话打爆了！我们…我们…”
“闭嘴！”傅景然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充满了被逼到悬崖边的疯狂和怨毒！“云昭！傅沉昼！云擎苍！你们…好狠！！”他嘶吼着，如同受伤的野兽。
就在这时——
“滴”一声轻响。
办公室角落一台不起眼的、用于加密通讯的备用电脑屏幕，自动亮起！一个漆黑的界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行惨白的文字在闪烁：
“合作？还是…一起死？”
文字下方，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扭曲的蛇形标记——诺亚！
傅景然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行字，脸上扭曲出狰狞而疯狂的笑容：“合作！当然合作！只要能弄死他们！弄死傅沉昼和云昭那个贱人！我什么都答应！！”
屏幕上的文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模糊却充满压迫感的城市地下管网结构图，其中一个点被猩红的光圈锁定！旁边浮现一行新的指令：
“引开“地网”。B7区裂口。零号…需要‘食物’。”
“报酬：你要的…力量。”
傅景然看着那猩红的光圈和“食物”二字，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但眼底的疯狂和贪婪瞬间压过了恐惧！力量！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力量！足以翻盘、足以将敌人踩在脚下的力量！
“好！”傅景然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眼神如同淬毒的刀子，“等着！我这就去安排！”
他猛地转身，对着面如死灰的亲信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去！把我们能动用的所有暗线！所有能调动的灰色力量！全部给我撒出去！目标：城西B7区！制造混乱！越大越好！把云家和官方的狗都给我引开！！”
***
云家老宅，主楼西翼套房。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安神药草的清香。只有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微弱的“滴…滴…”声，昭示着病床上的人还顽强地存活着。
林晚秋坐在床边，紧紧握着云昭冰凉的手，眼睛红肿，目光片刻不离女儿苍白的脸。那个破旧的布娃娃被她放在云昭枕边，空洞的眼窝对着天花板。
傅沉昼半靠在旁边的沙发上，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沉稳了许多，带着一种沉淀后的冰冷锐利。他拒绝了去隔壁病房休养的要求，执意守在这里。熔金的眼瞳时不时扫过监测屏幕，更多的时候，是落在云昭沉睡的脸上，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后怕、心疼、还有一丝…被真相撕裂后、又被她不顾一切拽回的震撼与沉沦。
“妈…”一声极其微弱、带着干涩沙哑的呼唤，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寂静的房间。
林晚秋身体猛地一颤，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云昭的脸！
只见云昭那紧闭的眼睫，再次极其轻微地颤动起来！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清晰！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努力发出声音。
“昭昭？昭昭！妈妈在！妈妈在！”林晚秋瞬间泪如泉涌，紧紧握住女儿的手，声音带着巨大的惊喜和小心翼翼的颤抖。
傅沉昼也瞬间坐直了身体，熔金的眼瞳爆发出惊人的光芒，死死盯着云昭！
云昭的眼睫颤抖得更剧烈，仿佛在与沉重的黑暗做最后的搏斗。终于，在几秒艰难的挣扎后，她那墨玉般的眼瞳，缓缓地、极其费力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光线涌入，让她不适地眯了眯眼。视线模糊而涣散，过了好几秒，才艰难地聚焦在床边泪流满面的林晚秋脸上。
“妈…”她又唤了一声，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确认般的依赖。
“哎！妈妈在！妈妈在这儿！”林晚秋泣不成声，俯身紧紧抱住女儿，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云昭的目光缓缓移动，带着初醒的迷茫和虚弱，扫过房间，最终落在了沙发上的傅沉昼身上。
四目相对。
没有废墟下的冰冷，没有精神风暴中的悲怆，也没有直播打脸时的滔天怒焰。
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丝…极其复杂的、如同隔着一层薄雾的…探寻。
傅沉昼的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
“嗡——！”
放在床头柜上的、云擎苍的加密通讯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警报！屏幕瞬间亮起刺目的红光！
一条来自“地网”小组最高级别的紧急通讯请求疯狂闪烁！
同时，通讯器自动播放了一段经过处理的、断断续续、夹杂着剧烈爆炸声和某种非人嘶吼的音频片段！一个急促变调的声音在背景中断续嘶喊：
“…B7区…失控！…大量不明武装冲击封锁线！…地下…有东西出来了！…好快！…请求…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后，通讯彻底中断！只剩下刺耳的忙音！
房间内，温馨的劫后重逢气氛瞬间冻结！
云昭刚刚睁开的、还带着迷茫的墨玉眼瞳，在听到那声非人嘶吼的瞬间，骤然收缩！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和冰冷的警兆，如同毒蛇般缠绕而上！
傅沉昼猛地从沙发上站起，熔金的眼瞳瞬间锐利如刀，胸前的伤口因这剧烈的动作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却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那闪烁红光的通讯器，声音冰冷刺骨：
“零号！”
“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