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以身为炉纳龙气(2/2)
金芒如同有生命般,顺着两人依旧通过印记连接的手腕,丝丝缕缕、霸道无比地……反涌向云昭的身体!
不!准确地说,是涌向云昭体内那正在疯狂肆虐、试图污染一切的污秽邪念!
如同最炽热的阳光照射在污秽的冰雪上!
嗤——!!!
云昭体内那狂暴的紫黑色污秽邪气,在接触到这霸道帝王龙气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发出了无声的、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大片大片的污秽能量被瞬间净化、汽化!变成缕缕腥臭的黑烟,从云昭体表的裂痕中逸散出来!
玉佩爆发的诡异光芒在帝王龙气的压制下,如同风中残烛,疯狂摇曳、黯淡!里面那食人花的邪念发出惊恐欲绝的尖啸!
有效!
傅沉昼……活了!
他的帝王龙气……在云昭那决绝的“献祭”冲击下……被强行点燃了!而且……正在本能地、霸道地……反攻她体内的邪念污染!
代价是……云昭的身体,成了两股恐怖力量交锋的战场!成了净化的熔炉!
“呃啊啊啊——!”云昭发出了更加痛苦、更加非人的惨嚎!她的身体在维生床上疯狂地抽搐、扭曲!翠绿的光点、紫黑的粘液、金色的龙气能量……在她体表交织、冲突、湮灭!每一次能量对撞都让她痛不欲生,仿佛灵魂都在被撕裂、重塑!
她的意识在剧痛和能量的疯狂冲刷下,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小舟,彻底迷失了方向,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苦和一种身体即将彻底崩溃的恐惧……
就在这时!
维生床上,刚刚恢复心跳和微弱生机的傅沉昼,那紧闭的熔金色眼眸,猛地……再次睁开了!
这一次,不再是被动爆发的本能!
那熔金的瞳孔深处,燃烧着冰冷的、清醒的、足以焚尽八荒的帝王怒焰!更蕴含着一丝……被强行从死亡深渊拉回、目睹心尖至宝正在承受炼狱之苦而引发的……刻骨铭心的惊怒与……滔天的杀意!
他的视线瞬间锁定了旁边维生床上痛苦扭曲的云昭!锁定了她体表疯狂交织的污秽邪气与自己的龙气!锁定了她腰间那枚依旧在垂死挣扎的诡异玉佩!
“孽——障——!”
一声低沉、沙哑、却蕴含着毁天灭地帝王之怒的咆哮,如同九霄惊雷,在维生室内轰然炸响!
随着这声蕴含着绝对意志的怒吼——
傅沉昼那只被金色龙气包裹的手,猛地抬起!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和……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颤抖的急迫!
他五指张开,掌心朝下,对准了云昭腰间那枚散发着最后挣扎光芒的玉佩!
嗡——!!!
一股凝练到极致、纯粹由帝王意志驱动的恐怖龙气,如同金色的怒龙,瞬间从他掌心爆发!带着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煌煌天威,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狠狠……轰击在玉佩之上!
轰——!!!刺目的金光瞬间吞噬了玉佩爆发的最后一丝暗绿紫黑光芒!
玉佩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哀鸣!
嗤——!!!
玉佩内部,那疯狂挣扎的食人花邪念,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影子,连最后的惨叫都没能发出,瞬间被这霸道的帝王龙气……彻底净化!湮灭!化为虚无!玉佩本身,也在金光中剧烈震颤,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原本温润的翠绿光华彻底黯淡下去,变成了一种毫无生机的灰白色,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精华的顽石,从云昭腰间脱落,掉在冰冷的维生床单上。
玉佩……毁了。
里面的邪念……彻底消散了。
随着玉佩的毁灭和内部邪念的湮灭,云昭体内那失去了源头的污秽邪气,如同无根之萍,在傅沉昼那持续涌入的霸道龙气净化下,迅速被消融、驱散!
翠绿的本源光芒重新在她体表亮起,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有污秽的杂质。体表那些狰狞的裂痕,在龙气的霸道滋养和草木灵能的生机修复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云昭那凄厉的惨嚎渐渐停歇,疯狂抽搐的身体也慢慢平复下来。她如同虚脱般瘫软在维生床上,浑身被汗水、血水和净化后的污秽粘液浸透,脸色苍白如纸,但呼吸却变得平稳悠长,陷入了深沉的昏睡。手腕内侧的荆棘龙纹印记,光芒不再黯淡,反而散发出一种温润的、带着生机的淡金光泽。
危机……解除了?
维生室内一片狼藉,弥漫着能量灼烧的焦糊味、净化后的淡淡草木清香和浓烈的血腥气。
白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如同神迹般的逆转,大脑彻底宕机。
傅沉昼缓缓收回手掌,掌心那恐怖的金色龙气缓缓内敛。他熔金的眼眸深深地看着旁边昏睡的云昭,看着她手腕上那个与自己同源的印记,看着她苍白却不再痛苦的脸庞,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复杂情绪。
震惊?有。他清晰记得死亡降临的冰冷,更记得是那股决绝的、带着毁灭与新生气息的能量冲击,将他从深渊中硬生生拽了回来!
恍然?有。他通过那短暂的、剧烈的共生连接,模糊地感知到了她所做的一切——那主动引邪念冲击死寂核心、以身为炉点燃他龙气的疯狂之举!
难以置信?更有。她竟然……用这种方式救了他?!
但紧随其后的,是一种几乎要将他灵魂都压垮的、深不见底的心疼、后怕和……一种沉甸甸的、无法言喻的……悸动。
他支撑着虚弱的身体,极其艰难地坐起。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刚刚复苏的、脆弱不堪的心脉和经脉,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他毫不在意。
他伸出那只刚刚爆发了恐怖龙气、此刻却微微颤抖的手,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拂开了云昭额前被汗水粘住的湿发。指尖触及她冰凉汗湿的皮肤,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轻柔。
目光落在她依旧残留着痛苦痕迹的眉眼,落在那毫无血色的唇瓣上。
前世冰冷的宫殿,她递上丹药时冰凉颤抖的手……
风雪中她逐渐冰冷的身体和他绝望的嘶吼……
今生植物园的心声,法庭上的盆栽证人,荒野的蒲公英,冰湖的坠落,逆转龙气的毁灭背影,还有刚才……她以身为炉、引邪念点燃他龙气的决绝……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情感,所有的亏欠与守护,在这一刻,被这冰冷的指尖触感和她昏睡的容颜,狠狠地焊接在了一起!
巨大的酸楚和一种失而复得的、近乎虚脱的狂喜,狠狠冲垮了帝王坚硬的心防。他熔金的眼眸深处,那冰冷的怒焰早已被一种深沉的、几乎能溺毙人的温柔和……一种跨越了两世时空的、无法言喻的沉重与承诺所取代。
傅沉昼俯下身,滚烫的、带着浓重血腥气的呼吸拂过云昭冰冷的耳廓。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从滚烫的心血中硬生生挤出来的,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维生室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宣告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
“云儿……”
“朕的……皇后……”
“这次……”
“换朕……守着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体一晃,再也支撑不住那强行爆发的虚弱,眼前一黑,重重地向前栽倒!
“老板!”白泽惊骇欲绝地扑过来!
傅沉昼沉重的身躯并没有砸在云昭身上,而是在最后关头被他强行扭转了方向,重重地摔在了云昭维生床旁边的冰冷地板上!
他再次陷入了昏迷。
但这一次,他的手掌,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依旧固执地、轻轻地……搭在了云昭那只放在维生床边、手腕内侧烙印着荆棘龙纹印记的手上。
两个印记,隔着微小的距离,散发着同样温润的淡金光芒,如同夜空中相互守望的星辰。
维生室内,只剩下两人交错起伏的、微弱却平稳的呼吸声,以及仪器规律而充满生机的滴答声。
白泽看着地上昏迷的傅沉昼,又看看维生床上昏睡的云昭,再看着两人搭在一起的手和手腕上那同源的印记,老泪纵横,喃喃自语:
“活了……都活了……龙凤……交融……共生……这是……神迹啊……”就在这时——
滴!控制台上,一个被遗忘的、连接着之前被击毁的玉佩能量感应基座的备用屏幕上,猛地跳出了一行极其微小、几乎被忽略的信息流残片!
那信息流极其诡异,并非基地的通讯编码,而像是一段……坐标?一段……被某种残留意念强行记录、并试图向外发送……却因为玉佩毁灭而中断的……坐标信息?!
坐标指向的位置……赫然是……阿尔卑斯山脉深处,距离龙脊山庄不到……三十公里的一个冰川裂隙?!
白泽的瞳孔骤然收缩!
玉佩……在毁灭前……竟然还试图向外……发送了定位信息?!
一股比深红杀手破门时更加冰冷的寒意,瞬间顺着他的脊椎骨窜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