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安安出征（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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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十八岁那年，终于等来了他期盼已久的机会——随军出征。

北方边境告急，敌军大举进犯，朝廷决定派五万大军征讨。谢允之在朝堂上力荐安安随军，理由是“安安虽年轻，但武艺精湛，兵法娴熟，且多次在校场比武中名列前茅，堪当大任”。皇上准了，任命安安为前锋营副将，随大军北上。

消息传到王府时，苏妙正在厨房里包饺子。她的手一抖，饺子皮掉在了地上。安安走进来，蹲下帮她捡起来，然后站在她面前，直直地看着她。

“娘，我要去打仗了。”

苏妙看着安安，看了很久。她想起十八年前，安安刚出生的时候，那么小那么弱，她抱在怀里怕摔了，放在床上怕压了。现在他长大了，长成了一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子汉，要上战场了。

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上去拉住他的手走到外面的廊下，在长椅上坐下来，让他挨着自己坐。

“安安，战场上刀枪无眼，你一定要小心。你答应娘，一定要平安回来。”

安安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哽咽。“娘，我答应您。”

苏妙又说答应有什么用，发了誓都可能做不到。安安便举起右手，说那他就发誓，一定会平安回来，如有违誓天打雷劈。苏妙赶紧捂住他的嘴说行了，别说这种话，不吉利。她背过身去，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好久才转回来，声音已经平静了许多。

她说去了边关要好好照顾自己，天冷了加衣服，别逞强；受伤了要及时治，别硬扛；想吃什么写信回来，娘给你做。安安一一答应，认认真真地听着，像小时候听她讲故事那样。

出发那天，苏妙送安安到城门口。安安穿着银色铠甲，骑着枣红战马，腰间挂着长刀，威风凛凛。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稚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和坚毅。阳光照在他身上，铠甲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苏妙站在城门口，拉着安安的手，又叮嘱了一遍路上小心，到了来信。安安说记住了。苏妙松开手，退后两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说去吧，别让大军等你。

安安看了看谢允之。谢允之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父子俩对视了一眼，安安叫了一声爹，谢允之点了点头。“嗯，去吧。”他就说了这三个字。但安安懂，那三个字里包含了太多——有骄傲，有不舍，有期望，有牵挂。

婉儿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塞给安安。“哥哥，这是我做的干粮，你带着路上吃。”安安打开一看，是婉儿自己做的葱油饼，烤得有点焦，但闻着很香。他笑了，摸摸婉儿的头。“谢谢婉儿。”

若兰也走过来，站在安安面前。她没有哭，也没有说太多话，只是伸手帮他整了整铠甲上的带子。“注意安全，家里有我。”安安点头，打马而去，头也不回。马蹄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官道上。风很大，吹得马蹄扬起的尘土漫天飞舞。

苏妙站在城门口，看着安安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天地之间。她站在那里，很久没动。谢允之走过来揽着她的肩说别哭了，他会回来的。苏妙点点头说她知道，但还是会哭。谢允之说那就哭吧，他在这儿。苏妙靠在他肩上，无声地流了一会儿眼泪。婉儿过来拉着她的手说娘，哥哥会回来的，他答应过我们的。苏妙擦了擦眼泪，对她说对，他答应过的。

一家人在城门口又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往回走。苏妙回头看了一次又一次，官道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风吹起的尘土还在飘。她忽然想起安安小时候学走路的样子，摇摇晃晃的，走两步就摔跤，摔了又爬起来，从来不哭。那时候她就在想，这孩子将来一定有出息。现在他真的要有出息了，她反而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