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风波暂息与暗夜密会(2/2)
书房内陈设比上次的别院书房更加奢华精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气。谢允之并未坐在书案后,而是负手站在一幅巨大的疆域地图前,眉头微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他今日穿着一身墨色暗金纹常服,身姿挺拔,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虽然伤势似乎已无大碍,但脸色依旧带着一丝失血后的苍白,反而更添了几分冷峻和疏离。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苏妙身上,依旧是那种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
“参见王爷。”苏妙规规矩矩行礼,心里七上八下。
“起来。”谢允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走到书案后坐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
苏妙小心翼翼地坐了半个屁股。
谢允之没有绕圈子,直接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安国公府二夫人去找你麻烦了?”
苏妙心里一紧,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他!她连忙将那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自己如何利用李嬷嬷和老夫人化解危机,隐去了肥皂的小插曲。
谢允之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你处理得尚可。”他给出了一个算不上表扬的评价,随即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她,“可知她为何突然针对你?”
苏妙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回答:“或许……是因为赏花宴上那莫须有的指控?或者……是受了柳氏的挑唆?”
谢允之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是,也不全是。”
他拿起书案上一份薄薄的卷宗,推到苏妙面前:“看看这个。”
苏妙狐疑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记录的竟然是关于那个刘婆子的更详细信息!包括她经常接触的人员、近期的资金往来,甚至……提到了她不久前曾秘密收到一笔来自安国公府二夫人名下某个陪嫁铺子的款项!时间点,正好在荷包栽赃事件发生前!
苏妙倒吸一口凉气!证据!虽然不能直接证明什么,但这条资金链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王爷……这……”她震惊地看向谢允之。
“安国公府二房,与柳氏母家,有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往来。”谢允之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你近来风头渐起,又似乎得了老夫人和永嘉郡主的些许青眼,有人坐不住了,想借二房的手,提前将你这颗不安分的棋子摁死。”
原来如此!不仅仅是内宅争斗,还牵扯到了外界的利益勾结!
“那……永嘉郡主她……”苏妙更关心这位看似友善的郡主的态度。
“永嘉?”谢允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她与她那位二婶,并非一路人。但她身在局中,亦有她的不得已。你暂时不必担心她。”
苏妙稍稍松了口气。
“本王今日叫你来,并非只为告诉你这些。”谢允之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苏妙身上,“你母亲留下的信物,可有线索了?”
终于问到正题了!苏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该说实话吗?那枚木符和银簪上的符号?
她咬了咬牙,决定透露一部分,以换取更多的信息和信任。她从怀中(贴身藏着)取出那枚了尘师太给的木制平安符,双手奉上:“回王爷,臣女在静心庵时,了尘师太曾赠予此物。其上……有一个与王爷之前所示相似的符号。”
她没有提银簪,留了一手。
谢允之接过木符,目光在那个微小的符号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深邃难辨。
“了尘……”他低声念了一句,语气莫测,“她果然还是插手了。”
他抬起眼,看向苏妙:“她可还说了什么?”
苏妙摇头:“师太只让臣女静心,莫要多问。”
谢允之沉默了片刻,将木符还给苏妙:“此物你收好,或许日后有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安国公府老夫人的寿辰将至,届时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本王需要你,想办法拿到一份寿宴的宾客名单,尤其是……与二房来往密切的官员及其家眷的详细信息。”
苏妙愣住了!
让她去偷安国公府寿宴的宾客名单?还是详细信息的?!这怎么可能?!她一个侯府庶女,哪有资格接触到那种核心的东西?
“王爷……这……臣女恐怕难以办到……”苏妙面露难色。
“本王知道有难度。”谢允之语气不变,“但这是你证明价值的机会。名单不一定非要原件,抄录、记忆,只要信息准确详尽即可。寿宴之前,我会让人再联系你,告诉你具体如何操作。”
他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苏妙心里叫苦不迭,这任务比登天还难!但看着谢允之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臣女……尽力而为。”她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不是尽力,是必须做到。”谢允之的声音冰冷,“记住,你现在和本王,在一条船上。船若翻了,谁都活不了。”
巨大的压力让苏妙几乎喘不过气。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谢允之挥挥手,仿佛只是交代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祁墨会送你。最近安分些,柳氏那边,本王自有安排。”
苏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书房,怎么坐上马车,怎么回到侯府小院的。
直到躺在冰冷的床上,她才感觉找回了一丝真实感。
肃王给她的任务,像一座大山压在心头。安国公府寿宴……宾客名单……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她也从谢允之的话中捕捉到了一些信息:他与安国公府二房(可能还包括柳氏背后势力)是对立的;他似乎在策划着什么;而自己,成了他计划中的一颗棋子,一枚需要自己去寻找时机的……暗子。
她摸了摸贴身藏着的木符和银簪。
了尘师太……静心庵……安国公府……肃王……
这些看似不相关的点和线,正在逐渐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而她,必须在这张网中,找到那条属于自己的生路。
第二天一早,苏妙尚在因昨夜密会而心神不宁,小桃却一脸神秘又兴奋地跑进来,压低声音说:
“小姐!您猜怎么着?夫人院里的珍珠,昨天挨了打之后,今天一早竟然被发现在自己屋里……悬梁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