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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遗产永续,权力真空测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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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并死后第30天,哥谭

马库斯·菲斯克站在父亲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视着这座从未真正沉睡的城市。雨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将韦恩大厦、GCPD总部和远方的阿卡姆疯人院都扭曲成模糊的色块。

办公室空了一半。威尔逊生前的红木书桌还在,但上面的文件已全部更换。犯罪网络的组织图换成了菲斯克集团的股权结构;军火运输路线换成了国际物流合作方案;黑账本换成了年度财报。

“他们来了。”玛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位曾是金并最得力的情报主管,如今穿着剪裁合身的灰色西装,胸前别着菲斯克集团的工牌——副总裁,法律与合规部。

“谁?”马库斯没有转身。

“所有人。红帽子帮残部试图夺回钻石区的两个夜总会;市政厅的兰德斯议员刚刚发出‘约谈’邀请,暗示我们需要‘重新讨论’东区重建项目的合同条款;还有企鹅人的旧部在码头集结,看起来想试试水。”

马库斯终于转身。他三十岁,继承了父亲的身形和母亲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冷静得像手术刀。

“启动‘遗产协议’。第一阶段。”

玛拉点头,打开平板:“方案A:对红帽子帮,放出他们藏匿毒品仓库的情报给GCPD新成立的‘有组织犯罪特别行动组’——戈登局长亲自带队,十分钟前已经出发。”

“方案B:兰德斯议员。”玛拉滑到下一页,“我们匿名向他妻子的邮箱发送了三份文件:他2021年竞选期间接受黑钱捐赠的银行记录,他儿子肇事逃逸的未公开监控录像,以及...他在‘秘密俱乐部’的会员资料和消费记录,附带一张他穿着可笑羽毛装的照片。”

马库斯嘴角微微抽动:“父亲收集的?”

“2018年春天。那时候兰德斯还只是城市规划委员会的副主席。”玛拉说,“威尔逊先生的原话是:‘每个人都有价签,但有些人自己都不知道标价有多低。’”

“方案C呢?”

“企鹅人的旧部。”玛拉调出码头监控画面,三十几个人影在集装箱阴影中移动,“我们昨晚收购了那家码头运营公司——合法收购,市场价格溢价15%。收购合同包括一项条款:原公司所有雇佣合同即日终止,新公司将在三日内重新招聘。”

她放大画面:“安保主管——曾是秩序维护队的汉克——已经带着二十名持证武装保安抵达。他们持有合法的清场许可。”

马库斯走到父亲的书桌前,手指划过光滑的红木表面。桌角有一个细微的凹痕——很多年前,威尔逊一拳砸在桌上留下的。

“父亲会怎么做?”他问,更像在问自己。

“他会杀了领头的三个,尸体挂在起重机吊钩上。”玛拉平静地说,“然后给剩下的人两个选择:加入或离开哥谭。效率高,但...会留下仇恨的种子。”

“那仇恨现在在哪里?”

“转移了。”玛拉调出另一个界面,“红帽子帮会恨GCPD;兰德斯会恨那个泄露秘密的人——我们伪造了痕迹,指向他的政治对手;企鹅人的旧部会恨原码头公司的老板,因为他‘出卖’了他们。”

马库斯沉默。窗外的雨更大了。

“所以父亲的系统,”他终于说,“核心不是恐惧,是...转移。”

“是重新定向。”玛拉纠正,“恐惧是燃料,但仇恨必须被引导到安全的地方燃烧。威尔逊先生最伟大的发明不是犯罪网络,是...情感管道系统。”

马库斯坐进父亲的高背椅。椅子比他记忆中小。或者说,他长大了。

“通知媒体,”他说,“下午三点,菲斯克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主题:‘新时代,新承诺’。”

“演讲稿已经准备好了。”玛拉递过平板,“重点:完全合法化转型,增加本地就业,投资社区建设,以及...对威尔逊·菲斯克先生的私人行为与菲斯克集团的正式切割。”

马库斯快速浏览。演讲稿写得很聪明——既不过度道歉(那会显得软弱),也不试图辩护(那会显得虚伪)。它用一种冷静、务实的语气谈论未来,几乎像是商业计划书。

几乎。

在最后一页,他加了句话。

“我父亲相信,一个城市真正的力量不在于它拥有多少英雄,而在于它的普通人能否在夜晚安心入睡。从今天起,菲斯克集团将为那个目标而工作——用不同的方式。”

“他们会追问不同的方式是什么意思。”玛拉说。

“让他们问。”马库斯起身,“三个小时后,当红帽子帮的仓库被突袭、兰德斯议员突然‘因家庭原因’取消所有公开露面、码头恢复运营的新闻同时出现时...他们会自己找到答案。”

他走向门口,在门槛处停住,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

空荡荡的。但又不是完全空。

空气里还残留着雪茄、威士忌和某种金属般意志的气味。墙上挂着一幅画——不是父亲喜欢的古典油画,而是马库斯换上的抽象作品:黑色的底色上,一抹暗红在边缘燃烧,仿佛试图挣脱但又知道不能。

“玛拉。”

“嗯?”

“你说父亲收集了所有人的价签。”马库斯轻声问,“他收集我的了吗?”

玛拉没有立即回答。她走到书柜前,打开一个隐藏的保险箱——密码是马库斯的生日。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袋,没有打开,直接递过来。

“他没有收集。”她说,“他写了一份。标题是‘如果马库斯背叛’。”

马库斯接过文件袋,没有打开:“里面是什么?”

“空白。”玛拉说,“除了封面标题,每一页都是空白。我问过他为什么。他说...”

她的声音罕见地停顿。

“他说什么?”

“‘如果是马库斯,我宁愿不知道他会做什么。让他给我惊喜。’”

雨敲打着窗户。远处的哥谭湾,雾笛在雨幕中低沉鸣响,像某种古老巨兽的呼吸。

马库斯拿着文件袋,站了很久。然后他把它放回保险箱,锁好。

“走吧。”他说,“该去告诉世界,国王死了,但王国还在。”

“并且,”玛拉跟在他身后,“王国决定...缴税。”

发布会很简短。四十七分钟。马库斯回答了十二个问题,回避了三个,承诺调查两个(关于父亲时代可能的不当行为)。他的表现被媒体描述为“克制、专业、与前一代截然不同”。

但真正说话的不是他的言辞。

发布会进行到第三十五分钟时,电视台开始插播突发新闻:

· GCPD突袭钻石区仓库,缴获价值两百万美元的毒品,逮捕十四人

· 兰德斯议员宣布因“健康原因”暂时退出公众视野

· 东区码头恢复运营,新管理层宣布将雇佣“至少70%本地工人”

当马库斯在发布会最后说“菲斯克集团将与GCPD充分合作,确保哥谭安全”时,戈登局长正在新闻发布会的后台看着他——通过监视器。

老局长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你怎么看,局长?”身边的年轻警探问。

戈登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疲惫但锐利。

“我见过他父亲的第一场‘发布会’。”他说,“不是这种。是在码头上,威尔逊·菲斯克一个人面对法尔科内家族的二十个枪手。他说:‘要么加入,要么死,要么离开哥谭。给你们十秒选择。’”

“然后呢?”

“然后法尔科内的人笑了五秒,沉默了三秒,在最后两秒,第一个人放下了枪。”戈登说,“三个月后,法尔科内在哥谭的势力消失了。不是被消灭,是...被吸收了。”

他指着屏幕上的马库斯:“这个孩子,他在做同样的事。只是用律师代替了枪,用收购合同代替了威胁,用新闻发布会代替了码头对峙。”

“那更糟还是更好?”

戈登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屏幕上马库斯冷静的脸,那副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像他父亲一样计算一切,但少了些火焰,多了些...冰。

发布会结束。马库斯走下台,玛拉递给他一份最新报告。

“局势稳定了。”她说,“三个月内,应该不会有大动作。他们需要时间评估。”

“评估什么?”

“评估你。”玛拉说,“评估你是真的变了,还是...只是换了包装。”

马库斯走向后台出口。在走廊里,他遇到了一个他没料到会来的人。

布鲁斯·韦恩。

七十岁的韦恩依然挺拔,银发梳得整齐,手工西装无可挑剔。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一座正在缓慢风化的山。

“韦恩先生。”马库斯点头。

“菲斯克先生。”布鲁斯的声音低沉,“精彩的表演。”

“不是表演。”

“所有公开讲话都是表演。”布鲁斯说,“区别只在于,有些表演者相信自己的台词,有些不信。你属于哪一类?”

马库斯推了推眼镜:“我相信我在做的事。至于您的问题...这重要吗?结果才是重要的。”

布鲁斯打量着他。那双蓝眼睛里有着马库斯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敌意,不是评判,而是某种更深的...识别。

“你父亲,”布鲁斯突然说,“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在我们第一次...交锋之后。”

马库斯等着。

“‘韦恩,你和我都在建墙。’他说,‘你建墙是为了把怪物挡在外面。我建墙是为了把怪物关在里面。区别是,你知道你的墙在哪里。我的墙...’”

布鲁斯顿住了,仿佛在回忆确切的词。

“‘我的墙在我心里。而心里的墙最危险,因为你看不到它在倒塌,直到一切都晚了。’”

走廊里安静了。远处传来新闻发布会的收尾音乐,人群散去的声音。

“你想警告我什么,韦恩先生?”马库斯问。

“不是警告。”布鲁斯说,“是提醒。你父亲的系统有效,因为它建立在一个简单的真理上:在哥谭,秩序——即使是黑暗的秩序——比混乱好。但那个系统有一个致命缺陷。”

“什么缺陷?”

“它需要他。”布鲁斯说,“需要他的意志,他的计算,他的...存在。现在他不在了。系统会像没有指挥的交响乐团,即使乐谱还在,也会慢慢走调。”

马库斯沉默片刻。

“除非,”他说,“你把乐谱重写。把交响乐改成...录音。标准化。自动化。”

布鲁斯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已经开始了。”

“从今天开始。”马库斯说,“父亲建造了机器。我要做的是...把它编程。让它不需要操纵杆也能运行。”

他准备离开,但又停下。

“韦恩先生。”

“嗯?”

“您和我父亲...在某种意义上,是盟友吗?”

布鲁斯的表情难以捉摸。雨声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渗进来。

“不。”他终于说,“我们是对手。但对手可以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就像镜子。”

“像天平的两端。”布鲁斯纠正,“一端下沉,另一端必须上升。否则整个结构就垮了。”

马库斯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现在呢?”他问,“他死了。天平...”

“天平还在。”布鲁斯转身离开,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因为现在,你在另一端。”

马库斯站在原地,直到布鲁斯的脚步声消失在远处。

玛拉从阴影中走出来。

“他在测试你。”她说。

“我知道。”马库斯说,“但他也在告诉我一些事。”

“什么事?”

“他在告诉我...”马库斯望向窗外,雨中的哥谭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父亲死后,他失去了什么。不只是对手。是...平衡的另一端。”

他走向出口。

“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下一项?”

马库斯坐进等候的车里。雨水在车窗上流淌。

“父亲的书房。他说过,最重要的东西都在那里。”

“我们已经清理了三次。”

“第四次。”马库斯说,“找我们还没找到的东西。”

车驶入雨幕。在他们身后,菲斯克大厦的灯光在雨中朦胧闪烁。顶层那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玛拉忘了关。

或者说,有人故意让它亮着。

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红木书桌后的高背椅微微转动,仿佛刚刚有人起身离开。桌上的电脑屏幕突然亮起,显示一行字:

“第一天。系统自检:通过。继承者:合格。威胁等级:黄色。建议:观察。继续。”

然后屏幕暗去。

办公室里只有雨声,和窗外哥谭永不止息的心跳。

远处,韦恩庄园的蝙蝠洞里,布鲁斯·韦恩站在巨大的屏幕前。上面显示着同样的文字——来自一个他追踪了二十年却从未完全攻破的系统。

阿尔弗雷德已经不在了。提姆站在他身边。

“金并的遗产不止是公司。”提姆说,“是AI。他把自己编进去了。”

“不是AI。”布鲁斯说,“是幽灵。数字幽灵。”

“需要清除吗?”

布鲁斯看着屏幕。文字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哥谭的实时监控网络图——成千上万个绿点(正常)、黄点(潜在威胁)、红点(进行中的犯罪)。大多数是绿的。

比例和威尔逊·菲斯克死前一模一样。

“不。”布鲁斯说,“留着它。”

“为什么?”

“因为我们需要知道。”布鲁斯转身,走向蝙蝠车的方向,“需要知道如果没有我们,哥谭会怎样。需要知道他的系统能维持多久。”

“测试?”

“学习。”布鲁斯说,“威尔逊用一生做了个实验:用犯罪管理犯罪。现在他死了,实验进入第二阶段:没有威尔逊的实验对照组。”

提姆皱眉:“这很危险。”

“哥谭就是危险。”布鲁斯坐进蝙蝠车,“但我们有责任知道...所有答案。包括黑暗的答案。”

引擎轰鸣,但不是蝙蝠车。是跑车。布鲁斯·韦恩今晚不穿披风。

他要回家,读一些东西。

一些刚刚泄露到网络上的东西。

关于哥谭。

关于蝙蝠侠。

关于一个死人眼中的世界。

雨还在下。在哥谭,雨总是下着。

而在雨声中,城市继续呼吸。罪犯继续犯罪,警察继续追捕,普通人继续生活。

只有一件事变了:

国王死了。

但王座还在。

问题只是:下一个坐上去的会是谁?或者,会不会有人意识到——最好的王座,是空着的那个?

马库斯回到父亲的书房时,已经是午夜。

雨小了,变成细密的雾。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晕在红木地板和书架间涂抹出柔软的边界。

他已经搜过这里三次。第一次在父亲死后第二天,找遗嘱和法律文件。第二次在一周后,找隐藏的保险箱和密道。第三次在昨天,找任何可能遗漏的纸质记录。

但父亲从不依赖纸。

马库斯走到书架前。上面摆满了书——不是装饰品,是真读过的。经济学、历史、哲学、城市研究、心理学。书页间夹着便签,边缘有批注。威尔逊的笔迹刚硬,像用刀刻出来的。

他抽出一本马基雅维利的《君主论》。书自动翻到某一页,因为经常被打开。

那一页的段落被划了线:

“人们忘记父亲之死比忘记遗产的丧失还要来得快些。”

旁边,威尔逊的批注:

“错。人们什么都忘得快。关键不是让他们记住,是让他们无法忘记。恐惧比爱持久,但比两者都持久的...是习惯。建立习惯。”

马库斯继续翻。在关于“君主应该被爱戴还是被畏惧”的章节,更多的批注:

“爱是变量。畏惧是常量。但最强大的不是畏惧本身,是畏惧的预期——让他们不知道你何时、为何、如何出手。不确定性是权力最好的朋友。”

“但不确定性也是双刃剑。最终,你必须让他们相信一些确定的东西:你的规则清晰,你的惩罚必然,你的奖赏可靠。混乱中的秩序,黑暗中的灯塔——即使那光来自地狱之火。”

马库斯合上书。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哥谭。城市的灯光在雨雾中晕染开来,像打翻的调色盘。

“你在找什么?”

玛拉出现在门口。她已经换下西装,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和长裤,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不知道。”马库斯接过一杯,“总觉得他留了更多东西。不止是‘遗产协议’,不止是那些应急计划。一些...更私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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