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时空之问叩本心，三重考验砺道途（1/2）

沈砚的精神意念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带着清晰的请求与坦诚的初衷，荡入亘古之鼋那深渊般的意识之中。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星槎内的苏澄屏住呼吸，紧握操纵杆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她已做好随时启动应急协议的准备，尽管她深知，在这等存在面前，所谓的应急协议可能毫无意义。

亘古之鼋那由微型黑洞构成的双眸，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澜，但它那庞大的意志却如同潮水般缓缓涌来，并非攻击，而是……审视。这股意志掠过沈砚的身体，深入他的识海，触碰他那以《太初衍道经》为根基构筑的力量体系，感受着古玉的沧桑，灵枢共鸣的独特频率，以及他灵魂深处那份为了同伴不惜涉险的决绝。

“诉求……已感知。”一个宏大、古老、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直接在沈砚和苏澄的心灵深处响起，并非语言，而是纯粹的信息流。“不朽之泉，维系奇点与现世平衡之锚点。生机所系，亦为秩序所系。非有缘者，非坚韧者，非明悟平衡真谛者，不可得。”

声音落下，不等沈砚回应，周遭的景象骤然变幻！

不再是那片稳定的核心腔室，沈砚发现自己的意识（或者说连同身体）被强行拉入了一个纯粹由流光溢彩的时空法则构成的领域。他的脚下是不断生灭的时空经纬线，头顶是奔流不息的历史长河虚影，而亘古之鼋那庞大的身影，则高悬于领域上空，如同冷漠的神只。

“第一问：时之沙。”守护兽的声音回荡。

刹那间，沈砚感觉自己被抛入了时间洪流。他看到了自己的过去——幼年父母在考古事故中失踪的悲痛，独自在古籍中寻找答案的孤寂，初入《混沌灵枢》时的迷茫，与苏澄、墨玄并肩作战的信任……无数记忆碎片如同倒放的胶片，疯狂涌现。紧接着，未来的可能性如同纷乱的枝杈展开——他看到自己取得泉水救回墨玄，也看到自己失败陨落于此；他看到现实世界在熵增危机下逐渐凋零，也看到人类在灵枢的帮助下找到新的出路；他甚至瞥见了一丝恐怖的未来，魔影吞噬一切，定义者的阴影笼罩整个宇宙……

过去的重负与未来的不确定性，如同两股巨力，试图撕裂他的现在。情感的浪潮汹涌澎湃，悔恨、恐惧、焦虑、渴望……种种情绪试图淹没他的理智。

“坚守现在，明心见性！”沈砚紧守灵台一点清明，《太初衍道经》自然运转，平衡之道不仅作用于外力，更作用于内心。他不再抗拒这些记忆与幻象，而是以旁观者的视角去审视，去理解。过去已成定局，未来变幻莫测，唯有把握当下，遵循本心，方能找到出路。他的道心在时光的冲刷下愈发剔透，那些纷乱的幻象逐渐如潮水般退去，他的意识重新变得清晰、坚定。

“第二问：空之痕。”考验接踵而至。

周围的时空经纬线猛地扭曲、断裂！沈砚感到自身的“存在”概念正在被剥离、分散。他的左手仿佛被抛入了千年之前的某个战场，右手则感觉触摸到了万年之后的星空尘埃，他的视觉被分割成无数个不同空间维度的碎片信息，听觉被各种时代的噪音充斥。

这是对空间感知和自身存在统一性的极致考验。若无法在混乱破碎的空间定位中维持“我”之为“我”的认知，意识将被彻底撕碎，消散于无数时空片段之中。

“万物并作，吾以观复。”沈砚默诵道经，灵枢共鸣的特性在此刻被激发到极致。他不再试图去强行“整合”那些破碎的空间感知，而是将自身意识的核心，锚定在那不断与混沌灵枢产生共鸣的“共鸣之核”上。以“我”之不变，应万空之变。任凭周遭空间如何错乱，他的核心意识如同一盏明灯，牢牢定在风暴中心。那些破碎的空间感逐渐被纳入他的感知体系，从混乱变为有序的“信息”，不再能动摇其根本。

“第三问：衡之弈。”最后的考验降临。

眼前的时空法则领域再次变化，化为一副巨大的、不断变幻的天平。天平的一端，是散发着柔和光晕的不朽之泉虚影，代表着生机与秩序；另一端，则是那幽暗吞噬的时空奇点，代表着寂灭与混沌。而沈砚自身的存在，则成为了天平中央那枚小小的、却至关重要的砝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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