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治疗(2/2)
“夏夏。”司菱轻声制止了她。
陈医生温和地笑了笑,对夏桔点点头,表示理解她的担忧,然后目光重新回到司菱身上,“我们先不急于下结论,治疗是一个慢慢梳理的过程,你愿意说说是通过什么方式,发现这个记忆可能存在问题的吗?”
在陈医生专业而耐心的引导下,司菱开始描述最近的真实感受。
陈医生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个细节问题,帮助她厘清时间线和感受。
在陈医生专业而耐心的引导下,司菱尝试放松,聚焦于那个最让她困惑的“花生过敏”矛盾点。
陈医生没有使用任何夸张的催眠或仪器,只是用平缓的语调引导她描述与此相关的环境、气味、感觉。
起初是一些模糊的碎片。
医院的消毒水味,贴着胶布的手背,还有一阵急躁的、带着少年气的抱怨声,“笨死了,那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
这语气,和宋晏舟一贯的温和截然不同。
“试着去听清那个声音,或者看看那只贴着胶布的手,有什么特征吗?”陈医生继续引导。
司菱的眉心微蹙,努力集中精神。
脑海中画面稍微清晰了一点
那只手,手指修长但骨节分明,手背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这个细节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另一段尘封的画面。
不是医院,是阳光刺眼的后院。
高高的梧桐树,风筝卡在树杈上。
一个穿着深色T恤的少年,二话不说就开始往上爬。
树枝晃动,他伸手去够,脚下突然一滑。
“刺啦”一声,手背在粗糙的树皮上狠狠蹭过,瞬间鲜血淋漓。
可他愣是没吭声,一把扯下风筝,跳下来时还把手往身后藏,对着下边等着的小女孩满不在乎地扯了扯嘴角,“风筝坏了,下次给你买个新的。”
女孩眼睛盯着他藏在身后正在滴血的手。
那道伤口的位置……那道伤疤……
司菱猛地睁开眼睛,呼吸急促。
“怎么了?看到了什么?”陈医生轻声问。
“手背上的疤,”司菱的声音有些发颤,“我看到了有人爬树帮我拿风筝,手被划破了,流了很多血,那个人,不是宋晏舟。”
她停顿了很久,才艰难地吐出那个名字,“是厉擎。”
他左手背上,现在还有一道很淡的疤,位置一模一样。
更多的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涌现。
教她骑自行车,在她摔倒时用手垫在她脑后,自己手肘擦破皮的少年。
她发烧烧得迷迷糊糊时,床边那个焦急的、声音带着变声期沙哑的模糊身影。
甚至包括某个午后,有人笨拙地试图帮她扎头发,结果弄得一团糟,被她嫌弃地拍开手,那人也不生气,只是挠着头笑。
这些片段里的那个人,用他那种又浑又坏的态度,生动地在对司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