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卧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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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湖岸边。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洒下来，照在这片被鲜血和咒语染红的战场上。碎石散落一地，那些被连根拔起的树木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还在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马尔杜克·冈特站在战场中央。

他看着那两个站在他面前的人。

纳威·隆巴顿。

伊利斯泰尔·洛夫古德。

他们的眼睛空洞洞的，没有焦点，只有一种诡异的、服从的光。那是他的印记，是他种在他们灵魂深处的种子。

克鲁姆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马尔杜克的嘴角微微扬起。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躺在碎石堆里的人。

刘备·洛夫古德。

那个两千年的帝王。

那个曾经让他忌惮的人。

此刻正躺在那里，他的眼睛闭着，胸口微微起伏着——还活着，但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马尔杜克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低下头，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刘备·洛夫古德。”他轻声念着那个名字，“昭烈皇帝。”

刘备没有回应。

他的眼睛还闭着，呼吸还很微弱。

马尔杜克蹲下身。

和他平视。

“你知道吗，”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我研究过你很久。”

他顿了顿。

“从你在第一个项目上展露‘信念之力’开始，我就在研究你。我研究了你的每一次战斗，每一次施放力量，每一次‘帝王形态’。”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但我研究得最多的，是你前世的结局。”

那双深渊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光。

“白帝城托孤。”

“你躺在病床上，把儿子和江山托付给诸葛亮。你对他说：‘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国，终定大事。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愚蠢。”

“你把江山托付给一个外人，把儿子托付给一个臣子。你以为他会忠诚？你以为他会为你守住一切？”

他摇了摇头。

“不。他只是利用你。利用你的信任，利用你的托付，利用你的——”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刘备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马尔杜克。

“孔明，”他轻声说，“从未负我。”

马尔杜克的笑容收敛了一瞬。

只是一瞬。

“从未负你？”他重复道，声音里满是嘲讽，“他夺了你的江山，架空你的儿子，成为蜀汉真正的统治者。这就是‘从未负你’？”

刘备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恨意，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又像是在看一面需要被擦亮的镜子。

马尔杜克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不喜欢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让他想起了一些东西——那些被他吞噬的碎片，那些还在他脑子里絮语的记忆，那些属于汤姆·里德尔的、孤独的、渴望被认可的童年。

他站起身。

“够了。”他说，“我不想再听你的废话。”

他转过身，看向那两个站在一旁的傀儡。

纳威。

伊利斯泰尔。

“过来。”他说。

两个人同时向前迈了一步。

马尔杜克抬起手，指向躺在碎石堆里的刘备。

“拿起你们的武器，”他说，“刺死他。”

纳威的手握紧了格兰芬多宝剑。

那把剑在月光下闪着银光，剑身上的妖精文字在跳动，像活的一样。他的眼睛空洞洞的，没有任何表情。但他握紧了那把剑。

伊利斯泰尔的手握紧了章武剑。

那把曾经属于哥哥的剑，此刻在他手里微微颤抖着。剑身上的金光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普通的金属光泽。

两个人走向刘备。

一步一步。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落在他们空洞的眼睛里，落在那两把剑上。

刘备躺在那里，看着他们。

看着纳威。

那个曾经在魔药课上炸掉坩埚的男孩。

那个在所有人眼里都是“笨手笨脚、什么都做不好”的男孩。

看着他举起格兰芬多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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