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1/2)
由三个术士联手捧出的,是一颗头颅。
准确说来,那已经不完全是一颗人头了,上面原本皮肉的部分,不知用何种密法淬炼,都收缩绷紧,呈现出近似生铁的色泽。
若换了不经意的人,乍一看,只怕会以为是一团铁铸物。
因密法的异化,头颅上的皮肉紧绷,于是这头颅的牙关咬紧,嘴唇却朝着四周收缩开,露出牙齿,眼睛也半睁着,像是由高而下,还在注视着窦洵。
这张面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新鲜如生。窦洵只看了一眼,便认出这是谁的头。
“窦讳老儿早料到你有复苏的一日,特命亲传弟子在他死后,将他头颅斩下,置于寒冰之中以密法炼化为宝器,凝聚寒冰之滞涩,专克你这以日月灵气发散修功的妖邪!”
吕益一声令下,三名捧起“法器”的术士踏到他身前。窦讳的头颅在他们手中,稳稳地朝着窦洵靠近……
周围的春气陡然之间断绝,从地面的法阵符纹开始,刺骨寒冷攀爬上来。连窦洵这样早已寒暑不侵的身体,也迟钝地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这寒意源于法术,源于对她根本的克制,跟她是人是妖无关,跟她是强是弱无关,甚至跟她有否肉身都无关。这就是窦讳的能力,这就是窦讳手下真正的法阵。
只要他想针对谁,他就会朝着目标的根本下手,无论对方有着怎样多变的特质,都会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
窦洵沉默了下来。怪不得她从没有觉得这里有何古怪,甚至在吕益起出这件“法器”之前,都不觉得他身边有何特殊的宝物。窦讳老奸巨猾,利用窦洵的本源内丹与他同气而出这一点,让自己的头颅被炼化成了一件连窦洵近在咫尺都不能察知的“宝物”。
窦洵无话可说,她感觉到自己的妖力如骤然退缩的江潮一般被压了下去,不同于先前地牢中那假吕益做出的效果,窦洵这次丝毫没有配合、佯装之意。妖力被克制,是确确实实发生的事。
她脚下地面已经违逆时节地结冰了,连她的衣袍下摆,都悄无声息爬上了一层霜。在几乎与霜雪一色的白袍上,霜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增长、凝结、覆盖,再慢慢成为一层冰壳。
照着这个趋势下去,要不了多久,窦洵就会被寒冰封住。或许几十年前她神智迷失、即便肉身被肢解也醒不过来的时刻,又要到来。
吕益面有得色。他跟那个假吕益一样,也留着一抹山羊胡,在他的年纪上添了一分事态在握的神采。
她伸手,轻轻地提了提袍摆。
……
卫桓揣着变成竹简的薄望,辛羡紧紧跟着陈沅,三人一简正在葭萌县城各处民居中紧张地穿梭,按照猎屋中女孩们的形容,四处寻找对应的家庭。
这是一门很细致而费时费力费心的活计。这些女孩当中,有的是直接被家庭舍弃,从而也割舍下了亲情,这样的是最好处理的,卫桓只需去确认一眼状况,确保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或异状便可。
第二类,是一直被家人照顾,由于势单力弱才被抓出来,迫不得已的同时也跟亲人关系紧密的,卫桓则需要取得其亲人的信任,说明当下的状况,在搬离葭萌这件事上征求其家人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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