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无情的父母(2/2)
“我说了没有钱。”
“你们要是想救樊胜英的话,就自己想办法。”
“要是不想救的话,就让他自生自灭,这样大家都轻松。”
“我是不会去车站接你们的,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你这不孝......”
樊建国的话都还没有说完,樊胜美就挂断了电话。
把这么多年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樊胜美感觉心里轻快了不少。
不一会儿,刘美兰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樊胜美没有搭理,将手机调成了静音,然后回办公室休息了。
樊胜美靠在椅子上,望向窗外,天色阴沉,写字楼玻璃映出她憔悴的脸——眼窝深陷,唇色发白,曾经明亮的眸子,如今布满血丝与疲惫。
她忽然想起大学时,心理学老师说过一句话:“原生家庭的伤害,就像一把钝刀,不是一刀致命,而是日复一日地割,直到你流尽最后一滴血。”
她不是没想过断联,不是没想过彻底消失。
可每次看到母亲哭诉“你要是不管你哥,我就死在你面前”,她又会心软。
可这一次,她真的撑不住了。
她小时候以为努力就能改变命运,以为离开小城就能摆脱枷锁,以为只要足够优秀,就能被爱、被尊重。
可现实是,血缘是枷锁,不是纽带;亲情是刀,不是盾。
她打开备忘录,写下一段话。
我曾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就能挣脱原生家庭的泥潭。
可我发现,他们不是泥潭,是沼泽。
你越挣扎,陷得越深。
他们用‘孝顺’当绳索,用‘亲情’当枷锁,
一点一点,抽干你的血,榨干你的魂。
我不是不想救樊胜英,
可我救不了一个不思进取的人,
更救不了一个,人人都想吸她血的家。”
写完,她删掉,又写下新的。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
请不要说我不孝。
我只是,太累了。
累到,连呼吸都像在赎罪。
她关掉手机,躺下,望着天花板。
“胜美?”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樊胜美猛地回神,转过头,是同组的林晓雯,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眉头微蹙,眼里满是担忧。
“你脸色很差,是不是又没休息好?”
樊胜美勉强扯出一个笑。
“没事,就是……家里有点事。”
林晓雯没说话,只是把热牛奶塞进樊胜美的手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走,去天台坐会儿,咱们好好聊聊。”
天台的风比楼下更冷,吹得人骨头缝都发酸。
两人找了个避风的角落,靠着栏杆坐下。
远处是陆家嘴的轮廓,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座座沉默的巨人,俯视着蝼蚁般挣扎的众生。
“胜美,你能跟我说说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说出来让我分析分析。”
樊胜美低头看着手中的牛奶杯,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忽然觉得眼眶发烫,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怕被人同情,怕被人指点,更怕那些轻飘飘的“劝和”。
“毕竟是亲人”“血浓于水”“你哥再不好也是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