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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联合测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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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省,成都,督军府。

午后的阳光穿过窗棂,在抛光后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刘湘靠在宽大的皮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眉头紧锁。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雪茄烟味和皮革的味道。他将电文纸片在指间捻了捻,纸张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份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新式马车?”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林少川,他到底在想什么?”

为了区区一辆马车,动用云南省政府和他个人的双重名义,分别致电自己和贵州的戴戡。这阵仗,未免太大。电文里“西南共荣之基”、“商贸通衢之利器”这样的字眼,用在一辆木头车上,让久经沙场的刘湘感到一种奇异的违和感。他甚至一度怀疑,这是林景云某种政治试探的暗语。

“甫澄兄亦派干员及技师,在彼处会合接收……共同对样车进行极限测试。”他反复咀嚼着这几句话。这不是简单的赠送,而是一次正式的、带有技术交流性质的联合行动。地点选在滇川交界最险恶的盐津一线,更是意味深长。

“来人,”他沉声喊道,“把邓锡侯、田颂尧他们都给我叫来。另外,去一趟总商会,把罗会长请来。再去趟马帮公所,把在成都最有名的几位老把式,特别是常跑滇藏线的,都给我客客气气地请过来!”

命令下达,督军府的警卫和参谋们立刻行动起来。半个时辰后,刘湘的办公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军界的将领们神情肃穆,不明白为了何事如此兴师动众。而商会的罗会长和那几位肤色黝黑、满面风霜的马帮头领,则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们很少有机会踏入这种地方。

刘湘没有多余的寒暄,将电文的内容公之于众。

“各位,云南的林景云主席,发来了这样一份电文。他研制了一种新式马车,邀我们四川派人,去滇川交界处,一同测试。我想听听各位的看法,尤其是在座的几位老把式、罗会长,你们是行家,这马车,真有这么大的名堂?”

将领们面面相觑,他们关心的是枪炮、兵员,一辆马车,在他们看来,实在上不了台面。

寂静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开口的是一位姓秦的老把式,他跑茶马古道近四十年,一双手全是厚茧,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

“刘主席,”他站起身,微微躬身,声音沙哑却有力,“您不跑商,不晓得我们这行的苦。就说这马车,全川上下的样式,没有一百种,也有八十种。成都造的车,到了雅安,轮子坏了,你找不到一样的车轴换。雅安的车,到了康定,随便一个坎,大梁就可能颠断了。”

他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一趟货,从成都运到打箭炉,路上光是修车、换车,就得耽搁多少功夫?货物损耗更是没数。十箱瓷器运过去,能有七箱是好的,那都得烧高香。林主席这电文里说,他的车‘载重、坚固’,要是真的,那对我们跑商的来说,就是救命的玩意儿!”

罗会长接过话头,他是个精明的商人,算的是经济账:“秦把式说的是路上的难处,我来说说这后面的利害。为何川货出不去,外面的好东西进不来?除了路难走,就是这运力太差,成本太高!一辆旧式马车,载重不过千把斤,还得两匹好马伺候着。要是林主席的新车,真能把载重量翻一倍,成本降三成,各位将军,各位老板,你们想想,这意味着什么?”

他环视众人,眼中闪着精光:“这意味着,我们四川的井盐、蜀锦、药材,就能用更低的价格运出去,卖得更远!云南的铜,贵州的矿,也能用更便宜的价钱运进来!这一进一出,省下来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是能养活更多人的产业!林主席说这是‘西南共荣之基’,依我看,半点不夸张!”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邓锡侯这些将领们,原本不以为然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他们从军事角度思考问题,却忽略了这最基础的经济血脉。没有通畅的物流,哪来的富庶?没有富庶,又拿什么来养兵强省?

另一位年轻些的商行管事补充道:“我听闻,云南的新式马车,用了一种叫‘叶片弹簧’的减震之物。这东西了不得!不光是货物能减少损耗,以后运送家眷、伤员,那舒适度,简直是天壤之别。这不仅仅是商贸工具,更是能改变我们西南生活方式的东西!”

“啪!”

刘湘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他站起身,目光灼灼,之前的困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醍醐灌顶的兴奋和一丝后怕。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他来回踱步,语气激动,“林少川,好一个林少川!他看的不是一辆车,是整个西南的棋局!他不是在造车,他是在给我们四川、给整个西南,铸造一条流淌着黄金的血脉!他这是阳谋,是堂堂正正的大手笔!我们差点就当成儿戏了!”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变得无比坚定:“此事,绝不能等闲视之!这既是云南的诚意,也是我们四川的机会!”

他转向自己的副官:“传我命令!第一,立即在全省范围内张榜,重金寻访最好的马车工匠、最有经验的赶车师傅!告诉他们,这是为我川省百万商民谋福祉的大事,凡应征者,皆为我川省功臣!”

“第二,立刻通知云南技工学校成都分校!让他们挑选最聪明的、最肯钻研的学徒,由最好的老师带队,组成技术小组!带上图纸、工具、记事本,给我滚到盐津去!让他们亲眼看看,亲手摸摸,这新式马车到底新在何处!这是最好的现场学习,是咱们四川工业追赶云南的头等大事!”

“第三,”他看向罗会长和秦把式,“罗会长,秦把式,你们也辛苦一趟,从商会和马帮里,挑几个最懂行的管事和趟子手,一同前往。技术的事情,技师们把关;但这车好不好用,能不能适应我们四川的路,还得你们这些真正的行家说了算!”

“是!”满屋子的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所有人的心中都燃起了一团火。一辆小小的马车,此刻在他们眼中,已然化作了振兴四川经济的钥匙。

……

与此同时,贵州,贵阳,督军府。

戴戡,这位被誉为“智勇兼备”的护国名将,正静静地看着窗外连绵的阴雨。贵州的天,似乎总是这样,潮湿、阴沉,如同这片土地的命运。他的桌上,同样放着一份来自昆明的电文。

“黔道之难,甚于蜀道……”他轻声念着电文上的字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相比于刘湘的最初的困惑,戴戡在接到电文的第一时间,就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贵州太穷了,也太封闭了。山,是这片土地的宿命,也是它最大的枷锁。林景云在电文中精准地指出了这一点,并直接将新式马车的测试与“解物流之困”联系起来,这让戴戡心中一动。

这不是炫耀,更像是……一种真诚的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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