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对你情之所钟（2/2）

他不知等了多久，只觉日光从东斜到南，肩头落了层细碎的树影，正焦灼间，府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随行的仆婢簇拥着一道纤细身影缓步而出。

他的呼吸骤然停滞，连眼睛都忘了眨。那少女身着一身鹅黄色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玉兰花，鬓边簪一支简单的珍珠钗，眉眼弯弯，竟比画像上还要鲜活精致几分——确是苏姨的五官底子，眉峰含黛却更添灵动，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明朗大气，不似闺阁女子的娇怯，反倒添了几分爽利；鼻若悬胆，唇似榴花，笑时梨涡浅浅，比画中更添三分甜意，连步履轻移间的裙摆翻飞，都透着浑然天成的绝色。

风卷着她鬓边的碎发轻扬，她似是与身侧的丫鬟说笑，眉眼弯成了月牙，清脆的笑声顺着风飘到他耳畔，像羽毛似的轻轻搔在他心上，痒得他心口发麻，先前所有的忐忑焦灼，尽数化作眼前这抹身影带来的惊艳与滚烫。

他攥着缰绳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连胯下的马都被他勒得低嘶一声，他却浑然不觉，眼里心里，只剩那抹鹅黄色的身影，比他日夜揣着的画像更鲜活，更夺目，更让他魂牵梦萦。

少女似是察觉到巷口的目光，下意识抬眼望来，目光与他隔空相撞。三皇子心头猛地一跳，慌忙敛了几分失态，却舍不得移开眼，只望着她那双澄澈明亮的眸子，喉结轻轻滚动，满心只剩一个念头——原来世间真有这般绝色，跨越千里奔赴，终究是值得的。

而少女只当他是寻常过路公子，浅浅颔首示意，便伴着仆婢转身往街对面的茶坊去，那抹鹅黄色的身影，却深深烙进了他眼底，刻进了他心里，让他久久伫立在槐树后，心口的悸动，久久未曾平息。

沁香茶楼临着街，二楼靠窗的雅座视野最好，锦瑜刚坐下点了一盏雨前龙井，指尖还没碰着温热的茶盏，楼下街角处，三皇子宇文瑞麟已经翻身下马，缓步而来。

他一身素色锦袍掩去了皇子仪仗，只带了个贴身侍从，本是循着锦瑜的身影一路尾随，想着借这茶楼清净地，寻个由头上前搭话，眼底里藏着几分势在必得的从容，连开口的措辞都在心里斟酌妥当。

他拾级而上，目光精准地落在那抹鹅黄色身影上，正待举步过去，楼梯口却先传来一道清朗男声。

“锦瑜，原来你在这儿。”萧艈一身青布长衫，身姿挺拔，手里还提着个精巧的食盒，几步便走到了雅座旁，语气里带着自然的熟稔。

他抬手便将食盒放在桌上，“知晓你心烦及笄礼的琐事，特意去城西老字号买了你最爱的云片糕，还有清甜的杏仁酪。”

锦瑜见了他，方才眉间的愁绪瞬间散了大半，眉眼弯成了月牙，笑着起身接过食盒：“还是你最懂我，方才对着那些礼器烦得我头都要大了。”

说话时，她随手替萧艈拂去肩头沾的些许尘屑，动作亲昵自然，毫无半分拘谨；萧艈亦笑着侧目，听她抱怨及笄礼的繁琐，耐心十足地颔首倾听，偶尔插一两句宽慰的话，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两人并肩而坐，眉眼间的默契与亲近，在这小小雅座间漫开，旁人一眼便知二人情谊匪浅。

他们不知道，有人在这半掩的门口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