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年少不谙世事（2/2）

钱小蝶的心忽上忽下，她最牵挂的就是女儿还有自己的父母，兄嫂侄儿侄女。想拜托他帮忙照顾，可想到，这反而适得其反，她内心复杂！

帐外风沙被厚重的帐帘隔绝，炭火盆燃得正旺，将帐内烘得暖意融融，却烘不热两人间凝滞的气氛。亲卫奉了热茶便识趣退下，宇文瑞麟和林昭昭也找了借口出去了。

偌大的中军帐里，只剩炭火噼啪的轻响，还有两人各自压抑的呼吸。

钱小蝶先敛了神色，抬手褪去肩头沾沙的披风，素白骑装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方才眼底的那点泪意已全然敛去，只剩护国夫人该有的沉稳。

她端起案上的热茶，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才轻声开口：“殿下不必多礼，此番我来北源军营，一是奉北源主之命，犒劳前线将士，二是……有军务要与殿下商议。”

荣王坐在主位上，目光始终落在她腰间那半块玉珏上，听她这般公事公办的语气，心口像是被热茶烫了一下，涩意翻涌。

他端起茶盏却未饮，指尖摩挲着杯沿的纹路，声音低沉：“军务？夫人乃大庆钱老将军之女，如今却是北源的护国夫人，这军务，不知是为大庆，还是为北源？”

这话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不甘，可看着昔日挚爱身披他国荣耀，终究难掩心头滋味。

钱小蝶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茶水晃了晃，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烫得她指尖一颤，却没动。

她抬眼望他，眼底清明，藏着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殿下该知，我早已不是当年模样，如今我靠的不是大庆君恩，是北源主的相助。我身为护国夫人，自然是为北源，但我亦是钱将军之女，绝不容两国生灵涂炭。”

她话说得坦荡，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她何尝不想只做当年桃林里的钱小蝶，而非身负家国恩怨的护国夫人。

荣王心中一震，他忽然懂了她眼底的身不由己，他猛地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声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急切：“小蝶，当年之事，我……”

钱小蝶垂下眼眸，轻声道：“殿下，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她顿了顿，喃喃道：“不知道殿下可否知道我女儿——锦瑜如今怎样了？如果不知道就算了！”

荣王手指紧紧扣着茶盏，她的女儿，曾经失忆的他以为这是他们的女儿，哪曾想……

他慢慢恢复后，所有的细节都想了起来，还冲动的闯入皇宫质问皇兄，可看到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向自己致歉，还把自己的心思直接坦坦荡荡说出来，也为自己的任性放纵了肖家。

可这一切都是他们兄弟的错，小蝶何其无辜，这个天真浪漫的姑娘因为他们，远离宠爱她的家人，还因为他们，她的父母，兄长饱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