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荣王遁入空门(1/2)
白云山离京都有千里之遥,山坳里的白云寺本是座香火稀疏的小小庙宇,不知从何时起,竟莫名多了位带发修行的居士。
此人身着素色僧衣,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无半分出家人的枯寂,反倒带着一股浸过京华烟霞的温润雅致,举手投足皆是掩不住的矜贵,连诵经时垂眸翻卷经卷的模样,都透着说不尽的清隽。
山脚下的村落妇人、邻县的世家女眷,但凡听闻了这位居士的模样,都借着上香祈福的由头往庵里跑,或是提着香烛立在殿外悄悄偷瞄,或是假意整理裙摆频频侧目,平日里冷清的庙宇山门,竟因他一人添了许多悄声细语的热闹。
她们只当是哪户避世的世家公子,却不知这眉眼温润的出家人,曾是金銮殿上意气风发的荣王,是昔日京中人人称羡的天潢贵胄。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个鲜衣怒马、潇洒肆意的王爷,,那些曾经执着的权势、荣光与期许,皆成了过眼云烟。
唯有这千里之外的深山古刹,能容下他一身疲惫,青灯古佛旁,他垂眸敲着木鱼,眼底再无半分波澜,只剩一片洗尽铅华的灰冷,任殿外女眷们的目光灼灼,也惊不起他心底一丝一毫的涟漪,仿佛前尘过往,都随那山间云雾,散得干干净净,再无半分留恋。
京中深宫,明黄御案上摊着密探传回的折子,皇帝指尖反复摩挲着“白云山白云寺”几字,心绪翻涌得难平。
他望着窗外沉沉宫阙,眼前晃过的,是少时与荣王一同在御花园射柳、在尚书房论策的模样,那时的弟弟鲜衣怒马,眼底盛着星辰,是他最倚重也最疼惜的手足,如今却遁入千里深山,落发伴青灯。
念及此,喉头漫上几分酸涩,指尖叩着御案的力道重了几分,心底纵有万千不舍与悔意,更掺着朝堂安稳的考量,几番思忖后,终是动了派人去青凉山接荣王回京的念头,欲给他留一处安稳府邸,全了这一场兄弟情分。
可远在白云寺的荣王,听闻京中来使传召的消息时,只是垂眸捻着手中念珠,素色僧衣衬得他面色愈发清浅,眼底无半分波澜。
来使苦劝再三,言及陛下思念、宫中尚有容身之地,他却只淡淡抬眸,声音轻得像山间的风,听不出悲喜,却藏着彻骨的寒凉。
他怎会不知帝王兄长的心意,可这京都,他早已是再也回不去了。母妃当年构陷忠良、祸乱后宫,桩桩件件皆是铁证,罪有应得,落得终身禁足的下场,他身为其子,早已背负了半生非议。
祖母更是藏得极深,表面是端庄慈和,背地里却容不下祖父原配的嫡长女,借着家事磋磨折辱,待那嫡长女长成,便为了自家权势铺路,硬生生将人逼嫁垂垂老矣的首辅。
最后还是被忠心的嬷嬷不忍心让花季少女受蹉跎,偷偷带着她逃出生天,可是忠心耿耿的老嬷嬷为此丢了命,而嫡长女虽然逃了出去,也没几年安稳日子,在她儿子还没长大就离开人世了。
曾经 祖父对此冷眼旁观,放任祖母为非作歹,如今因果循环,祖母的亲生子女遭那嫡长女的后人报复,满门倾覆,连祖父和祖母也在忽然患病,惊惧中一命呜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